纪殊无数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年少轻狂,哄人其实也不需要半条命啊。 得不偿失。 嗓子已经完全被哭哑了。 以前江之憬还是温柔的,现在一点儿都不温柔了。 甚至还故意撞哭她。 天蒙蒙亮,房间里面的动静才停歇了。 纪殊生无绝恋地看着天花板,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江之憬凑过来在她侧颈上亲了亲,“累了嘛?” “……”呵,老娘差点死在了床上,你问我累了没? “要不要洗澡?”江之憬又在她肩膀上面亲,声音愉悦。 纪殊也不知道这人折腾了一夜不累的嘛?为什么还这么有活力。 纪殊侧过了头看着他,“你不累吗?” 一开口那嗓子像是锯过柴的锯子似的。 江之憬笑了笑,“累什么?你是还想继续?” 纪殊微微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朝着他怀里钻,“腰疼腿疼,全身都疼。” 江之憬揽着她的腰,在她后腰上揉了揉,“睡觉吧,等睡醒了再洗。” 虽然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是纪殊真的一点儿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着江之憬说话间,纪殊已经没有力气再睁眼了,依偎在他怀里很快也就睡着了。 / 纪殊一觉睡到了傍晚。 睁开眼的时候身上已经清爽很多了,估计是江之憬给她处理好了。 只不过坐起来的时候,觉得腰简直都不是自己得了,而且某些地方真的很疼啊。 纪殊撑着床铺坐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 即便睡了一觉,嗓子也依旧疼的不行。 “江之憬!” 纪殊一开口嗓子还是哑得说不出来话,喊了几声外面也依旧没什么反应。 纪殊干脆起了身,穿着拖鞋,扶着自己的腰打开门出去了。 江之憬正在厨房里做晚饭。 纪殊出来也并没有被发觉。 纪殊走了过去,看着桌上摆着外卖的袋子。 某人正在把这些食物挪到了盘子里。 被照顾了这么久,虽然纪殊知道这人每次说做饭最后都和外卖一个味。 但纪殊一次都没拆穿,因为不能打消江之憬做饭的积极性,反正自己也不会下厨。 但是吧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看到他换盘子。 江之憬的心情挺不错的,还在哼着小歌。 结果一转身看到纪殊得时候还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了?” 纪殊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喝水。” 江之憬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随后江之憬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很是后悔,正准备找个理由去解释。 但是纪殊压根就没看这里,甚至端了杯子就坐在了沙发上,像是没看到似的。 “咳,来不及的做饭了,我就点了外卖,都是你爱吃的,饿了吧?”江之憬主动开了口。 “嗯,有点。”纪殊喝着水,这才看了一眼桌上。 两人吃饭的时候,叶馨打了电话过来。 主要是两人昨晚一晚上都没回去,今天白天也没见到人。 江之憬接的电话,“我们在吃饭,等吃完就回去,宝贝今天在睡觉吗?” “他现在不就是一睡睡一整天嘛,不过今天哭闹了一次,估计在找你俩,有月嫂照顾呢,你俩也不用着急回来,在外面玩两天也行。” 纪殊摇了摇头。 江之憬回道,“算了,一会儿就回去,一天没看到我儿子了,还挺想的。” 叶馨笑道,“之前不嚷嚷着要女儿嘛?现在知道儿子好了?” “妈您这话说的,儿子女儿都一样,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您怎么还重女轻男呢,这种思想不可取。” “你摸着自己良心再开口,行了,我挂了,我去看看我宝贝孙子。”叶馨挂了电话。 纪殊淡淡开口,“你现在还在惦记女儿啊?” “怎么可能,儿子女儿都一样,我是那种偏心的爸爸?不可能,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江之憬说这话的时候,良心确实挺痛的。 虽然他想要女儿的贼心不死,但也知道这辈子和女儿没什么缘分了。 就像叶馨说的,要是再生个儿子到时候找谁哭去?所以不指望再生了。 而且生个孩子对纪殊来说代价太大了,也实在是受罪。 纪殊整个孕期江之憬每天照顾自然也知道她有多辛苦。 江之憬也帮不了什么忙,唯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陪着她。 生了一个就已经不得了了,坚决不能再生。 而且一怀孕就很久都不能再碰纪殊了,这种苦江之憬不能再忍受了。 以前没吃过山珍海味不知道有多好,昨晚上尝了一下,估计以后也戒不了了。 回去的路上,纪殊接到了许楠的电话。 这小妮子昨晚上玩到后半夜才回去。 纪殊发现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有人玩到后半夜都不着急回去,自己呢?后半夜的时候正在苦苦哀求江之憬自己累了,但是某人充耳不闻,一次比一次凶猛。 “你嗓子都哑了啊,没事吧?”许楠问道。 “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了。”纪殊是真的想哭啊,主要是她也没怎么玩啊,那些小鲜肉也就看了几眼,她连手都没碰着,也不知道江之憬哪来这么大的醋意。 许楠可怜地看着她,“还是单身好啊,玩到什么时候都没人管,而且我昨晚上加了好几个微信,今天我一醒,看到许多的微信,都在关心,姐姐醒了没啊,姐姐昨晚上喝酒了头还疼不疼?长这么大没这么开心过,果然还是不能结婚。” 纪殊看着镜头那边的许楠眉飞色舞着,嘴角有些抽搐。 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身边的江之憬开口,“结婚不好嘛?” “……好,结婚很好,我不羡慕她,真的……”嘤嘤嘤,许楠的快乐,纪殊这辈子是感受不到了。 当初为什么要洁身自好,跟着江之憬内卷什么,整天待在剧组,连小鲜肉的手都没摸过,亏死了,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等到电话挂了,一旁的江之憬说,“她没老公给她暖被窝了,你别羡慕她。” “……这种天其实也不用暖被窝。” 江之憬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你是对我不满意吗?”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晚上要老公抱着睡。” 江之憬这才满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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