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间冬天已经过去了,天气渐渐的转暖。 四月份的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的刚刚好。 纪殊也已经九个多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这两个月对于纪殊来说好像每天都很难熬。 每天精气神都很不好,想睡觉,可是睡不了多久就又得醒。 夜里总是跑厕所,恨不得直接睡在卫生间里。 身上浮肿的越来越严重,感觉浑身都难受,还会觉得很酸痛。 现在也完全没办法弯腰,别说穿袜子了,就算钻石掉地上了,纪殊也只看两眼,完全没办法去捡,弯腰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纪殊刚起床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在床上坐着酝酿了一会儿,随后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走路的时候扶着自己的腰,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江之憬看着她下床连忙跑了过来,“怎么自己下床了,不等等我?” “我总不能走个路都要你扶着吧。” 洗漱后,纪殊挑了身衣服准备去换。 “以前的漂亮裙子都穿不了。”纪殊想想还觉得挺可惜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穿不上就买新的。”江之憬帮着她换衣服。 纪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挺吓人的,预产期也只有一个月了。 纪殊心态还是挺好的,都说孕期的时候孕妈妈容易抑郁,纪殊这完全都没有。 这两个月肚子大了不方便闹腾才算是消停住了。 偶尔确实容易有点小伤感,但是刚刚有了点苗头,就被江之憬给掐灭了。 这人能准确的拿捏住纪殊的任何情绪。 不过孕期容易胡思乱想是真的,就比如纪殊想了一下自己现在变胖了,身材也走形了,也不像之前那样前凸后翘的了,江之憬要是不喜欢自己了,或者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该怎么办。 然后嘞,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他要是敢嫌弃自己,自己先弄死他,敢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就腌了他。 反正不能让自己吃亏,纪殊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 只要一想开自己就轻松的太多了。 纪殊坐在沙发上吃着银耳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舀着吃。 江之憬坐在旁边给她捏着腿。 “一会儿吃完我们出去走走吧?医生说你现在要适当多运动。” “嗯,等我吃完再说吧,不过今天天气不错,要不然我们去野餐吧。” “那行我去收拾东西。” 只要是纪殊的提议,江之憬一向都是会满足的。 / 江之憬开车带着她去了中央公园,这边有一片很大的草地,天气好来露营的人也很多,大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 纪殊坐在毯子上,看着不远处的小朋友们正在放风筝。 “等之后我们带着宝宝来这里放风筝。”纪殊撑着自己的脸,突然有点儿向往那样的生活,一家三口好像也挺不错的。 “我都没能和你过好二人世界,马上就要来个第三者了。”江之憬有些郁闷。 “你这话被宝宝给听到小心他跟你计较。” “又来一个得罪不起的祖宗。” 江之憬干脆的在毯子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晒太阳。 纪殊在他头发上顺了顺,带着遮阳帽落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感觉你的家庭地位又得降低了。” 江之憬侧过了身,抓着纪殊的手,“那你以后会不会多疼爱我一点?”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啊?”纪殊笑道。 “我感觉的你生了宝宝之后肯定最爱的就是宝宝了,到时候谁知道我还能不能分到你的爱呢。”江之憬酸溜溜道。 “爱你爱你爱你,肯定爱你。”纪殊在他脸上捏了两下。 纪殊每次出来心情都很好,简单的吃了一点儿东西之后,江之憬就拉着她散步,消消食。 / 孕妇的精力不是很足,玩不了多会,就已经累了困了。 回去的路上在车子就眯着睡着了。 江之憬停好了车,正准备去抱她,纪殊就已经惊醒了。 睡得一点儿也不安稳。 “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江之憬问道。 纪殊摇摇头,“饿了,想吃东西,不想睡觉了。” “好。” 纪殊白天实在是不敢睡觉,毕竟夜晚是真的很难熬。 九个月的肚子不管是躺着还是侧卧着都很不舒服。m.biqubao.com 有时候她就会想,孕妈妈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当初妈妈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吧,实在是太辛苦了。 床上放了很多的抱枕,纪殊睡觉的时候左右都要垫枕头。 如今江之憬已经没办法再抱着她了。 每次翻身的时候,也都需要别人帮忙。 “这里压着好疼。”纪殊翻了个身还全身不舒服。 “那我们躺着睡。”江之憬轻声问。 纪殊摇着头,“躺着也好累,肚子好重。” 江之憬凑了过来,托着她的腰,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那我们靠一会儿。” “你睡觉吧,不用管我的。” 江之憬笑了笑,“你都不睡我怎么睡得着?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怀孕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一个多月的时候我就这么照顾你,难不成现在不管你了?” 纪殊心疼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整天跟着我不睡觉太难受了。” “别想这么多,说好陪你生孩子的啊。”江之憬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先坐一会儿吧,我给你捏捏腰。” 如果没有江之憬,纪殊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或者很多次都会情绪崩溃吧,稍稍有点不开心就委屈的想要哭,可就是因为江之憬在,每次那点儿眼泪都没能冒出来全都被哄了回去。 被偏爱着总是会肆无忌惮。 纪殊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江之憬,谢谢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啊?多见外。” 从刚开始照顾纪殊到现在,江之憬一直都挺享受着的。 整个过程中,每天纪殊都是有变化的,他看着肚子一点点的大了起来,当然也全程见证了纪殊的痛苦。 孕妈妈实在是太辛苦了,这些江之憬没办法替她承受,所能做的也仅仅是一直陪着她,陪着她闹陪着她笑。 偶尔纪殊发发小脾气,江之憬还会跟着逗一逗她。 其实女孩子有时候很好哄,只要你愿意花时间多陪陪她,她就会很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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