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来的很快。 纪殊收拾收拾东西已经准备回家了。 “我能跟你一起回去过年吗?”江之憬在一旁腆着脸问道。 “不行,你回去陪你爸妈,我回去陪我爷爷和舅舅,你跟我回去,你爸妈怎么办?” “我爸妈其实也不需要陪,我就觉得我这个时候要多去你家刷刷存在感,让你爷爷和舅舅对我多一点好感。”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你去了之后,其实我们可能会那个……有点不方便?”纪殊已经算是很委婉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回去,舅舅爷爷可能是想要一家人说点知己话的,兴许江之憬在,就不太方便说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这句话重新捋一下。”江之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行,就是我舅舅和爷爷可能不欢迎你。” 江之憬叹了口气,“没指望你这嘴里能说出点好东西,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你还问。” “纪殊你简直没有心啊,我就算捂一块石头我都捂热了,铁石心肠,我对你那么好你甚至不愿意带我回家过年,婚姻给男人到底带来了什么,就算领证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连个身份都不愿意给,想回去过个年都推三阻四。” 江之憬这张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纪殊以为他终于说完了的时候。 “欸,我这刚结婚家庭地位就出来了,我怎么这么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还被媳妇嫌弃,我看呐,哪是舅舅和爷爷嫌弃我,分明就是你的主意。” “停停停!回去,我去哪你就去哪!ok?”纪殊连忙摆手,止住了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那你上厕所洗澡我能跟着吗?” “你是变态吗?” “我又没跟着别人,跟你算是变态吗?” 纪殊微笑,江之憬干咳了一声,站的离她远了一点。 到底某人还是死皮赖脸地跟着纪殊回了家。 一口一个爷爷,一口一个舅舅,比纪殊喊的还亲。 “要不要烤点橘子?红薯?”江之憬问道。 纪殊院子里悠闲的晒着太阳,旁边有个小火盆,里面的碳火烧的正旺。 “还要放龙眼。” “行。” 两人一边晒太阳一边吃着烤橘子,莫名其妙地想喝点奶茶,跑去家里挑了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反正柜子里面多,真少了一套估计也发现不了。 又从家里抓了一把茶叶,拿了一瓶奶,正慢慢的炒着茶叶,突然咔嚓一下。 纪殊和江之憬眼睁睁地看着茶壶裂掉了。 纪殊皱皱眉,“爷爷是不是被骗了啊,买到假的了吧,怎么碎了,我再去拿一下。” “那我这个需不需要处理一下?”江之憬看着裂掉的茶具,正寻思着找个垃圾桶给扔掉。 正拿在手上准备销赃,刚好碰见黎闻走了过来。 这一下子直接迎面撞见。 黎闻视线落在了他手上一秒,随后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翻个面吧,一会儿糊了。” 江之憬连忙给橘子翻了个面,有种做错事的心虚感,虽然黎闻什么话都不说,但就是坐立难安。 直到纪殊跑了过来。 “我这次拿了两套过来,烧碎了再换一个。” 纪殊一出来就看到黎闻也坐在这晒太阳。 “舅舅,要煮奶茶喝吗?” 黎闻看着她手上拿着的茶具,“可以。” “我发现柜子里面藏了很多这些,爷爷买这么多个玩意做什么啊?” 纪殊随手拿了一个就准备拆开。 “纪殊,我建议你换另一个。”黎闻道。biqubao.com “为什么?有区别吗?” “有,那个贵一点,煮出来的可能好喝一点。” “哦。” 纪殊也没多想,架到火上烤了之后,里面倒了牛奶也没有被烧碎。 “果然贵的就是不一样,这个不容易碎。” 江之憬看了看这几个茶杯,也知道黎家没有便宜的东西,何况这些茶杯应该都是收藏品,要不然谁买这么多茶杯放在家里。 “舅舅,这个多少钱来着。” 黎闻拿了一个龙眼剥开吃掉了,“不贵,也就你们一部戏的片酬。” 江之憬突然沉默了。 “那这个贵一点的呢?”纪殊问道。 “再加个零。” 纪殊连忙给大家倒了一杯。 还特意举起杯子凑到了黎闻的面前。 “舅舅你先喝?” 黎闻挑眉看着她,不过倒是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 下一秒,纪殊笑着,“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舅舅帮我兜住。” “真有志气,几个茶壶,还能缺了你的,下次挑紫砂壶,那个更值钱。” 纪殊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突然就来势,“你看看有舅舅就是不一样啊。” 沉默半晌的江之憬开了口,“舅舅,你家缺上门女婿嘛?我其实可以嫁过来的。” 纪殊,“……” 江之憬当然没能做成功上门女婿。 最终几人吃饱喝足还是把现场给收拾了。 毕竟老爷子年纪大,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惦记这几套茶壶啊。 除夕这天,江之憬起的很早。 黎闻早上被公司的事给叫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黎家山庄里里外外大的很,前些日子保洁就已经陆续的开始收拾了。 很多地方都挂满了红灯笼。 只留着正门的春联还没贴。 江之憬之所以这么积极,是昨晚上被黎老爷子给叫去了卧房。 内容就是让他早起干这个事。 江之憬再自家都没这么积极过。 贴了一圈的窗花,最后开始贴春联。 纪殊打着哈欠,就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怎么穿的这么少也不怕着凉?”江之憬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跑上楼给他拿了羽绒服。 “你在干嘛呢?” “贴春联。” “之前不是贴好了嘛。”纪殊揉了揉眼睛,还是一脸困倦的样子。 江之憬给她穿衣服她都迷迷糊糊地朝着江之憬身上靠。 “没有,还剩一点。” “干嘛还剩一点。” 纪殊有些不解地抬头去看。 江之憬在她额头上点了两下,“小笨蛋,你这么不聪明啊?这意思不就是认可我了,哪个当女婿的不想着上门来贴对联。” “孙女婿,不对你才笨。”纪殊纠正了一下。 “都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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