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黎闻这句话,之后大家都松了口气,聊的内容大多都是之后的事。 黎闻的意思和叶馨也是一样的,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办婚礼。 现在的第一重心还是放在纪殊养胎身上,总之要先把孩子给生下来。 一顿饭吃的倒是很顺利,其乐融融的。 临走之前,纪殊叫住了人,追到了黎闻的身边。 “舅舅。” “嗯?要跟我回去?” 纪殊下意识地摇头,摇完之后才恍然察觉自己这也太伤舅舅的心了。 黎闻笑了笑,“耷拉个脑袋怎么还不开心,今晚可一直都是按着你的喜好来的。” “没有,很开心,大家都说舅舅平时最不愿意吃亏的,但在我的事情上,已经一再地忍让了。” “你和工作怎么能混为一谈,不过我带大的小姑娘都要嫁人了。”想到这,黎闻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舅舅谢谢你。”纪殊仰着头认真地说。 “第一次和我这么客气啊。” 纪殊摇摇头,“以前是我不懂事,还会和你吵架,但我现在都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希望我平安健康。” “马上就要当妈妈了,做好准备了没?舅舅倒是不希望你这么早早地生孩子,但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好了,等我这阵子忙完,接你回去住几天,带上江之憬?” 纪殊笑了笑,“好,不带他估计又是一天十几个电话,烦都烦死了。” “总口是心非,到时候小江还当真了,行了回去吧,人巴巴地一直望着呢。” “嗯,舅舅,那个爷爷他身体还好吗?他知道你今天来吃饭的事吗?” “身体没问题,你别担心,今天的事我通知他了,估计拉不下面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有时间就回去看看他。” 纪殊点点头,“好,那我就走了,舅舅你也别总忙着工作,注意休息。” “去吧。” 黎闻看着纪殊回到了江之憬的身边,江之憬揽着她上了车,随后又对着自己这边点点头,才坐上了驾驶位。 “黎总要走了嘛?”司机开口问。 黎闻拉开了一侧的车门坐了上去。 刚坐上车,兜里的手机不断地震动了起来。 黎闻看了一眼,便烦躁地拉黑了号码。 一天天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就没见过这么让人恼火的人。 / “你刚刚和你舅舅说什么了?”江之憬好奇地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让他照顾好自己,以前我还能顾着点舅舅,现在感觉他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总觉得有点可怜。”纪殊小声道,想到舅舅照顾了自己这么久,还要兼顾着工作,都没有自己的私生活。 “我觉得黎叔这么强大的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想要什么也比我们清楚,说不定没多久之后就能遇到合适的人了。” “但愿吧。”纪殊现在闲了下来操心的事也越来越多了。 / 新的一期录制也到了时间。 节目组联系了好几次,储导看到新闻爆料的时候,正在和老婆吃饭,第一时间拍了大腿。 第一反应是苍了个天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纪殊竟然怀孕了,他一点都不知道。 后来仔细想想,确实有许多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不喝酒,不想吃荤的,有时候容易犯困,江之憬每天陪着哄着,生怕她磕着碰着摔着。 还有上一期节目,江之憬经纪人联系让自己删了的片段,是真心话大冒险的那一段,孙墨琪针对性太强了,纪殊也是个直性子什么都朝外面说,毕竟江之憬是大老板他说删,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得删,不过最后留了接吻的片段,这期节目的收视率也是暴增。 但现在仔细地一琢磨,纪殊怀孕三个多月了,时间就直接对上了,这两人在录制之前就搅和在一起了啊。 难怪难怪。 不过始终没等到那两人的答复也不知道这期节目到底录不录。 开拍的前一天,两人这边才通知会如约参与录制。 这一期录制和以往都不同,摄制组会直接去接各个艺人。 摄制组直接到了两人的公寓前。 拍摄助理按了门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可能是第一次来艺人的家里。 等了几十秒之后门被打开了。 江之憬出现在了门边,身上还穿着睡衣,“来的这么早啊?” 漫漫打着招呼,“江老师早上好。” “先进来吧。” 江之憬转身去了厨房,“你们吃早饭了嘛?” “已经吃过了。” “你们随便坐。” 客厅非常的整齐干净,漫漫和摄影师都跟着好奇地环顾了一圈。 江之憬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几分钟之后,卧室房门被打开了。 漫漫看着纪殊也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纪殊反应过来问道,“这是已经开始拍摄了吗?” 漫漫怔怔地点点头,没想到纪殊和江之憬已经开始同居了啊。 纪殊对镜头笑了笑,随后,“江之憬呢?” 助理指了指衣帽间。 下一秒纪殊就开门走了进去。 江之憬含笑看着进来的人。 纪殊压低声音问,“节目组上门拍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江之憬,你知不知道之后都会被播出去的啊?到时候大家都能看到,咱俩住在一起!” 江之憬揽着她的腰笑着,“咱俩孩子都有了,分居不是更让人浮想翩翩吗?” “你就是故意的!” 江之憬难得露点小心机也是被纪殊给一眼看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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