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 纪殊被钳制住了手腕,开口道。 江之憬虽然没应声但确实步伐慢了下来。 二人直接从宴会厅离开,穿过长廊,江之憬推开了一扇杂物间的门,拉着纪殊进去,砰的关上了门。 纪殊后背贴在门板上,这里光线很暗,不过刚好能清楚的看到江之憬的眉眼。 “你这是做什么?”纪殊盯着他看。 “刚刚你们聊得很开心?” “没有啊,就简单的聊了几句。” 江之憬抿着唇,脸色臭的要死。 “你不记得他给你下药了嘛?不管什么药总归对你居心叵测。” “记得啊,可不是你告诉我不能着急撕破脸的?我合同还在他手上。”纪殊挑着眉,一脸兴味的看着他。 江之憬被一噎,想起来确实有这件事,此时后悔极了,就算是闹翻脸,江之憬也有本事让纪殊全身而退的,当初就不该想那么多。 “可就算是这样,你明知他的心思怎么还对他笑呢?” “我哪有对他笑。”自己笑到底是因为谁? “就笑了我看到了。”江之憬赌气似的。 纪殊双手抱胸,“那就当我笑了,你能怎么办呢?” 纪殊承认的这么痛快,江之憬再次心梗住了,不满的看着纪殊,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垂下头抵在她的颈窝。 “我现在吃醋了,还很生气,你看着办吧。” “那就气着呗。”纪殊语气轻描淡写,依旧不为所动。 “纪殊!你男朋友现在受气了,你态度一点儿都不端正,我现在很委屈。” 纪殊叹了口气,伸手搭在他的头发上轻轻的揉着。 “怎么像宠物一样啊?” “是,我就是你养的宠物,你高兴的时候给点甜头,不高兴就一脚踢开。” 江之憬这话酸的纪殊晚上吃饺子都不用蘸醋了。 这抱怨的口气,怎么能可爱成这样呢? “一共才聊了几句话而已,也没有对他笑,我笑是因为想到你了,行不行?” “真的?”江之憬蓦的抬起头看着纪殊不确定的问。 “真的,我才不对他笑呢,他又没你帅,又没你能哄我开心啊。” 江之憬又道,“可我看到你喝酒了,怀着孕呢,最起码得等到结束之后再说吧?” 纪殊双手捧着江之憬的脸,“我没喝酒,只不过装了装样而已,就抿了一下,顶多嘴唇上沾了一点。” “真的?” 纪殊稍仰着头靠在门板上,媚眼如丝,“是不是真的,你不会自己检查吗?” 江之憬嘴角再也压抑不住了,那笑容逐渐得逞似的绽放开来。 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那我可要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了。” 江之憬吻上了她,轻易的撬开了她的唇,检查了每一寸角落。 呼吸交错,唇齿相依。 纪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除了那天包饺子纪殊主动亲他踮起了脚尖,之后的每次接吻,江之憬都会弯下腰迎合她。 纪殊睁开了眼,看着江之憬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他们额头想贴,在逼仄的空间里一举一动就格外的清晰。 江之憬声音沙哑,“在嘴唇上尝到了一点儿酒味。” 纪殊被他搂在怀里,用气音道,“口红都被你给吮干净了,哪还有什么酒啊。” “我觉得没干净。” 江之憬的目的昭然若揭,可纪殊甘心上当。 “那就麻烦男朋友继续吻干净好不好?” “纪殊,我早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勾人呢?” 他们的呼吸喷在彼此的脸上,纪殊低笑着,“怎么,早知道了你要干嘛?” “早知道……等你成年就该把你吃干抹净了,何必等到如今。”可如今纪殊怀着孕,就算不要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得等到哪天。 “你太贪了点。” “在你面前贪恋是本性,爱你是本能,纪殊,我爱你。” 江之憬声音蛊惑,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魔力一般,强硬的挤进了纪殊的心口,酥酥麻麻的。 心脏都被江之憬的爱堵的满满的。 江之憬向她宣泄着自己的爱意。 “江之憬……”纪殊轻声呢喃。 “我在。” 下一秒,纪殊主动的吻了上去。 此时此刻,他们的身边也只有彼此,身心也都是彼此的。 纪殊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爱意,霸道蛮横,挤进了纪殊的心涧,这么多天的相处,润物细无声,纪殊也早已被他所感染。 她喜欢江之憬,虽然察觉的迟了,但他们彼此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江之憬说的话她深信不疑,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纪殊早就被他圈禁了心。 他们是死对头,他们是情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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