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殊看着半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怔了些许之后,把手覆盖在了他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揉。 此时的江之憬乖顺的像只小狗。 江之憬眼睛亮了亮,作势凑过去就要亲她,纪殊嫌弃的把他的脸给推开,“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 被拒绝之后,江之憬挺不开心的,“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滚蛋。” / 刚巧是上班时间,许楠请了一会儿假去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店。 纪殊一身黑色的风衣,还戴了一只黑色的鸭舌帽,宽大帽檐下面是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 “还没考虑好吗?” 纪殊喝的是甜奶茶。 许楠端着咖啡抿了几口笑道,“我觉得你已经考虑好了吧?以前挺爱喝咖啡的现在都不喝了,少量饮用无碍的。” “你说人的心性怎么能在短时间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呢?放在一个月之前,我自己都想不到我会是现在这样?”纪殊喃喃出声。 许楠笑了笑,“所以如今这样子好还是不好?” “倒是没后悔过。”纪殊也笑着回。 “看来我要恭喜你了?” “暂时还没考虑好了,转变太大了,而且好像还要面临很多人很多事。”纪殊不禁想到了江之憬那个蠢样,每天在自己面前装巧卖乖。 “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遵从自己的内心,内心的想法最重要。” “好。”纪殊笑着点点头。 一杯奶茶喝完,纪殊就已经起了身。 “这么快就走了吗?” “我去看看我爸妈。”纪殊看起来很高兴。 “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好。” 纪殊车上放着一束白菊和一束山茶花还有一篮子新鲜的水果。 是早晨起早去山庄里摘的,很新鲜还挂着露水。 到达墓园也才九点多。 小时候每年舅舅会带她来,长大后纪殊便一直都是自己过来的。 抱着两束花,拎着装满水果的篮子跟着工作人员简单交流后,进入了墓园。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雾蒙蒙的。 纪殊到达了父母的墓碑前,分别放下了两束花。 墓碑前各自都已经摆放了两束山茶和两束白菊。 纪殊看着妈妈碑前的两束山茶花。 看来舅舅已经来过了,只是纪殊盯着另一束看了很久。 能知道妈妈喜欢山茶花的还能有谁呢。 放好了花,纪殊蹲在了碑前。 “我怎么每次都来迟了啊?爸爸妈妈是不是等我很久了?去跟着许楠坐了一会儿,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一个很照顾我的姐姐,我回山庄摘了水果,很甜的。” 纪殊各自剥开了橙子和橘子放在了两个墓碑前。 “这些果树是妈妈小时候种下来的,今年长得很好,结了很多果,但是我比较挑食,吃不了多少。” “妈妈,你的日记我看了,谢谢你,还有爸爸,都好多年了,我对你们的记忆也淡了很多,看了日记之后,你们在我眼前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妈妈取的名字我很喜欢啊,原来爸爸做菜那么好吃啊,就是我已经不太记得是什么味道了。”biqubao.com 纪殊絮絮叨叨的跟着父母说了很多。 天也渐渐的晴了些,太阳从云层后面露了脸,洒了些光在纪殊的身上。 “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们。” “妈妈的日记被江之憬给看了,是叶馨阿姨的儿子,你们也见过,只是那时候叶馨阿姨在国外,我倒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江之憬他……虽然贱贱的,但是对我挺好的。” “我想和他试试,这么多年,我和他打打闹闹的,你们也应该都知道吧?这么多年,我脑子里面好像也只住了他一个,其实是喜欢的吧?毕竟他对是来说那么特殊,而且……” “我怀孕了。” “在医院查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不敢告诉舅舅,也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和他说也不过是一时激动,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现在看来到是做了最对的选择,江之憬把我照顾的很好,也在努力的照顾我肚子里面的宝宝。” “从前我喜欢找一个满眼都是我的男生,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但是现在一下子就被打断了,我还没谈恋爱呢,就怀孕了,你们还是骂我吧,我之前想把孩子拿掉,但现在……我舍不得了。” “爸爸妈妈我想生下来,他现在还很小,我怀着他几乎没什么感觉,但是妈妈怀我的时候那么高兴,我也是被妈妈这么孕育大的,我想留下他,我想试着养大他……” 纪殊深呼吸,眼眶早已经红了,眼泪砸在了地上。 “下次,我带着江之憬一起来看你们,你们肯定会喜欢他的,因为是我喜欢的男孩子啊,但是他有时候真的贱兮兮的,我经常被气的牙痒痒,他以后要是让我不爽了,我肯定得揍他,以前能互殴,以后肯定也是我单方面家暴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纪殊自己都笑了出来。 “我都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了,肯定是要劝我说女孩子温柔一点,别吓着你们的女婿是不是?他皮实没事。” 纪殊擦了擦脸上的泪,“我都说了好多的话了,要回去了,他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某人说今天要自己下厨给我做顿大餐,他只会煮个馄饨,其他不行,我要回去看看他能捯饬个什么出来。” 从墓园出来,天已经完全晴了,阳光正好。 纪殊闭着眼睛仰着头面对着太阳,嘴角勾了勾。 随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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