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殊玩了一会儿也就放下了手机,要是再被江之憬给看见,又该说事了。 抽掉了身后的枕头躺了下去,江之憬还在外面洗澡。 视线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床侧的地板。 唔,其实前天晚上自己睡,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江之憬好像也不用再来陪着自己了。 睡地板肯定没有睡沙发舒服吧? 纪殊准备和人商量一下的。 江之憬洗完澡跑来卧室的浴室里吹头发。 纪殊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扯扯自己的被子,要不然就是踢两下脚。 吹风机的声音一停,纪殊立马没了动作,乖乖的躺好。 江之憬出来的时候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着纪殊已经躺在了床上。 走到床边掀开了床脚的被子。 “是不是没擦药。” “忘了。”纪殊立马爬了起来。 “嘴里好点了嘛?我看看?” “已经不疼了。” “再擦一次吧。” “好。” 江之憬先给她擦了嘴里的上伤,然后打量着纪殊的脚踝。 绷带今晚纪殊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扔了。 现在就肿的挺厉害的,像个包子似的。 “这个药擦着有点疼,你忍忍。” “嗯。” 昨天在医院里医生给她擦药的时候,纪殊疼的眼泪差点给飙了出来,她自己白天也就喷了两下了事。 江之憬用碘伏清洗了之后喷上了药,随后开始揉搓。 纪殊要不是做好了准备真的会叫出声来,但即便做好了准备还是疼的受不了。 “你、你轻点。” “江之憬!你大爷的!” “不揉了,不揉了!” “呜呜,还没好吗?” 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江之憬才停了下来。 纪殊眼眶已经红了,“你是故意报复我是吧?” “啊,这都能被你给发现了,看来还挺聪明的。”江之憬起身去了洗了手。 “下次不用你擦药了。” “那可不行,我一天赚你一百五呢,二星酒店虽然什么都没有,但还是提供擦药服务的。” “呵呵,滚。” 江之憬从柜子里拿出了地铺。 纪殊原本想说不用陪的,但现在想想,算了,让他睡地铺啊,多睡几天,然后得关节炎,老寒腿,这样再过十年二十年,自己就可以笑话他了。 江之憬躺在地铺上叹了口气,“后天拍摄不知道导演又要怎么折腾我们了。” “反正都是我们大家一起呗,就是不知道这次去哪,我反正怕冷,其他地方都没意见。” 江之憬笑道,“就你脚伤成这样你还想到处跑啊?” “后天就好了。” 江之憬心想肿成那个样子后天怎么好的了,总是这么逞强又嘴硬。 江之憬侧过了身,面对着床侧,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腮。 好半晌才出声,“关灯吗?” 即便只有三个字,但纪殊却知道了这人的意思,他每次问关灯的时候,不就是在问要不要牵手吗? 其实好像也不用牵手的,而且这样还挺难受的。 “我现在好像已经不是很怕了。”纪殊开口道。 江之憬哦了一声,可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他们彼此都没说的那么清楚,但彼此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江之憬,我记得你衣柜里是不是放了领带?”纪殊突然问。 “什么?” 纪殊干脆掀开了被子,下了床,扶着墙走到了衣柜旁,拉开抽屉里面的领带摆放的整齐。 纪殊随手拿了一根,然后坐回了床上,用领带的头缠在了左手腕上。 “你这是?”江之憬看着她的动作。 纪殊缠好了自己的,看向他,“右手伸出来。” “?” 江之憬看着她把领带的另一头缠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行了,牵着容易手僵,就这样吧。” 江之憬看着自己的领带两端被系的乱七八糟的,几万块的东西被纪殊这么一蹂躏,也没用了。 纪殊胳膊搭在床上,江之憬也不用再支着胳膊了。 这样确实比之前牵手方便很多。 但江之憬心里有些不痛快。 黑暗中,盯着自己手上的领带,怎么看这东西怎么碍眼。 纪殊以为自己今晚应该也睡得挺安稳的。 结果半夜就醒了。 双腿抽筋,肌肉痉挛,甚至导致肚子疼痛难忍。 想翻个身都觉得有种压迫感。 纪殊挣扎着坐了起来,捏着自己的双腿。 纪殊这边一有动作,江之憬也就被吵醒了,毕竟手腕还系着领带呢。 江之憬也坐了起来,“怎么了?”顺便开了灯。 便看到纪殊双眉紧拧着。 “腿抽筋,好疼。” 江之憬半跪在床侧,伸手给她捏着腿,“哪里疼。” “都有点,压迫的我肚子都好难受。” 江之憬没说话,闷头给她捏着腿,他有去请教过医生,关于孕妇腿抽筋要怎么缓解,医生也教了他缓解的办法。 捏了十几分钟,纪殊的脸色才好了一点,身体的负担也轻了一点。 “你睡吧,很晚了,我给你捏一会儿。”江之憬扶着她躺了下去。 纪殊躺在了床上,看着江之憬低着头一脸认真,双手在她腿上揉捏着。 纪殊沉默的看着他,一时间也摸不透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捏了好一会儿,已经没什么痛感了。 纪殊伸手按在了他的手上,“没事了,你睡觉吧。” “我过会儿睡,再给你捏一会儿,你之后夜里再不舒服,就不要自己起来了,喊我,要不然……手腕不是系着嘛,你扯两下,我肯定就能醒,医生说你月份越大抽筋会更严重。” 江之憬见她没说话继续道,“你也别乱想什么,咱俩可都说好了,在去国外之前,我会照顾好你的,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不然也太不公平了,你自己一个人受着这些罪,我夜里睡的那么舒坦?别让我太便宜了知不知道?你别让自己吃亏。” 被捏了一会儿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了,纪殊困意也渐渐的上来了,侧着身子抱了个枕头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来。 江之憬给她盖好了被子,纪殊的头发铺在了枕头上,有些散落在了脸上,脸都挡的差不多了。 江之憬小心翼翼的整理着她脸上的头发,捋到了脑后,一张白净的小脸也就露了出来。 江之憬曲起食指在纪殊的鼻尖上轻轻的刮了一下,嘴角也扬起了笑。 睡着了真乖啊,有种想抱在怀里的冲动。 江之憬的视线又落到了被子上,纪殊小腹的部位。 渐渐带笑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躺在地铺上,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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