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也还是在昨天差不多的时间点来敲门的。 不过这次是纪殊开的门。 “纪老师早上好。”依旧是之前的跟拍助理。 纪殊还记得昨天找到自己和江之憬的时候,这女孩子担心的哭了。 “大家早上好,吃过早饭了嘛。”纪殊温和的和大家打招呼。 “已经吃过了。” 纪殊让开了位置让几人进去。 “江老师呢?” “他在厨房。” 几人进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被子,助理笑道,“纪老师您和江老师昨晚上谁睡的沙发啊?” 这被子估计是江之憬起床之后抱到沙发来的。 “当然是江之憬啊,我赢了呀。” “江老师运气这么差吗?” 纪殊想了想,“他从来就没赢过我呢。” 很快摄像机又移到了厨房去拍江之憬。 这人正在热昨天的茶叶蛋,泡了一天一夜应该已经很入味了。 昨天学了一下,今天早上江之憬决定挑战自我,打个豆浆,尝试一下煎蛋还有煎饺。 纪殊抱臂站在一旁。 “你这什么表情,看不起我?一会儿你别吃。” “你行吗?别浪费食物,一会儿煎糊了。” “我都不行谁行?” 纪殊嫌弃的看着他。 江之憬开了火,在锅里倒了一点儿油,等到放饺子的时候,锅里的油猛的就溅了出来。 二人动作一致后退了一大步。 江之憬干咳了一声,“你这么大惊小怪什么,你站这么远能溅到你?” “你好意思说我?” 二人守在锅旁,开的还是小火。 期间江之憬还学了教学上的一招,在锅里加了点水淀粉。 两人在厨房折腾了好半天才把早餐给弄出来。 一人一杯豆浆,还有茶叶蛋,煎的荷包蛋竟然没糊,就连饺子都很完美。 “试试吧。” 纪殊用筷子夹了一个煎饺,左看看右看看,确实没糊,暂时还挑不出来毛病 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哇。” “怎么样?”江之憬立马追问。 纪殊又吃了一口,看着她的表情基本上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我发现我厨艺还不错啊,有成为大厨的潜质,好吃吧。” 纪殊剥开了一个茶叶蛋,泡了一晚上汤汁都已经入味了。 “饺子你只不过是加工了一下,又不是你包的。” “看不起谁呢?下次哥哥给你露一手。” “要点脸行不行,谁是你妹妹?” “啊,我表达的不清楚,现在确实不是妹妹,是女朋友。” 纪殊嘴角抽搐,“节目录完就不是了。” “那现在不还是嘛?快趁热喝豆浆。” 纪殊也不再理他,毕竟吃人嘴软,好歹给人留点面子。 昨天因为下午录制期间出了安全事故,今天的活动也变成了集体活动。 / “你们昨天没事吧,听陆晋丞他们说你们漂流的时候出事了?” 纪殊摇摇头,“橡皮筏漏气了,不过我们上岸了,没事。” “这也太危险了吧,这个气温要是掉河里去了,非得冻死啊。” “我们可能是命大。”纪殊笑了笑。 一群人集体行动也是去各种地方打卡,不过今天活动的危险系数已经降低很多了。 今天这一站是让大家去森林喂驯鹿看狍子。 昨晚半夜雪就停了,今天还出了一点儿太阳,天气已经算不错了。 大家的保暖设备都准备的很充足,纪殊身上贴了十几张暖宝宝,包里还带上了,准备中途换一下。 一群人一起出发就是热热闹闹的。 纪殊和江之憬走的慢悠悠的,排在了最后。 昨天被冻的还没缓过来劲,今天才适应了一些,甚至还分了心出来看雪景。 纪殊一个南方人以前就知道北方的雪像沙子,如今才亲眼的见到。 走着走着,就蹲到了地上,戴着手套的手捧着一大把雪,还在手里捏了捏。 “这么多雪要是打雪仗应该会很爽的。” 纪殊记得读书的时候,还在学校上课就飘了一场大雪,下课就打了起了雪仗。 起因是江之憬嘴贱,纪殊手贱。 一个先挑衅,一个一点就炸,用雪团就去砸他,很快班上其他同学都纷纷加入。 最后操场上整个都乱的。 也不知道哪个傻叉把雪团扔到了教导主任的脸上,害的大家都被在操场罚站了一节课。 一个个冻的都哆嗦,鼻涕也控制不住。 就这种情况,纪殊还记得当时还和江之憬吵。 如今想想自己怎么就不能冷静冷静呢,江之憬只要一挑衅,保管上钩。 积雪有点深,刚好到纪殊的小腿。 她还特喜欢朝着雪厚的地方踩,一踩就直接陷了进去。 没走几步已经没多少力气了,脚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嘿呦。”纪殊拔着自己的脚,由于惯例直接后仰了一下,倒不至于摔倒。 只不过突然靠在了人的身上。 纪殊一回头就看到江之憬正抓着她的胳膊,“小心一点,摔了怎么办。” “这么多雪,摔了就和摔在棉花里一样啊。”纪殊不以为意。 “我扶着你点,走这边。” “让我踩踩雪呗,家里好久都没下过大雪了。” “你慢点。” 江之憬这么说着,还是用手抓着她的胳膊,扶着她走。 江之憬看着她蹦蹦跳跳的,也正怀疑着,不是说孕妇前三个月要格外的小心注意嘛。 他怎么瞅着到纪殊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平时蹦蹦跳跳压根就没少。 但转而一想,纪殊不从小就这样吗?这身体状态还是很好的。 还没到目的地,纪殊远远的就听到了动物发出的声音,越走越近,就已经看到了驯鹿的身影了。 大家也全都被这些动物给吸引了注意力。 驯鹿也不怕人,看到人甚至还主动的围绕在身边。 来之前几人就已经买好了苔藓。 此时拿出来喂驯鹿。 男朋友们需要在这种时候给各自的女友拍照。 纪殊捧出来了一大把的苔藓直接喂到了驯鹿的嘴边。 但江之憬瞧着她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喂食上面。 纪殊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对角。 “纪殊小心点,一会儿给你顶摔了。” “它这么温顺,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之憬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看来在她心里自己还不如一只动物呢。 当然江大少爷也忘了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哪些缺德事。 纪殊把手里的苔藓喂的差不多了之后,就开始诱哄了,“你让我摸摸你的角呗,我都喂你这么多吃的了,就轻轻碰一下,摸完我还喂给你吃。” 纪殊见它没什么反应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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