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科的做法,不是无的放矢,黄子轩是本地人,而且还是有钱人,家族的社会关系肯定有一些。 以防万一,还是保留好证据为妙。 他下手对付黄子轩,实际上也是留有余地的,对其太阳穴的那一刀手,若是毫无保留的话,黄子轩估计够呛。 范文娟迅速联系同事,让他们维护好摄像头的记录,并把相关片段发到她的微信上,她在舞蹈学校有股份,办事很顺利。 这边事情才交代完,警察也赶到了。鹏城的警察,响应速度还是很给力。 “是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 前来的四位警察同志,说话简单而直接,看着地上的那三位,满脸都是疑问。 唐科主动站出来,说道:“警察同志,是我女朋友报的警,事情是这样的……” 他不骗不瞒,原原本本把刚才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并说明人证物证都有,监控视频也打开给警察同志看。 范文娟她们舞蹈学校的视频,还有录音功能,这件事基本上不存在什么争议。 惹事的是黄子轩,摇人的也是他,最先动手的也是他。面对警察的盘问,幽幽转醒的黄子轩也供认不讳。 他想赖,也赖不掉啊。 但是,黄子轩还是觉得唐科太过暴力,要求赔偿医药费、损失费、心理损失费,等等。对此,唐科没有表态,表示可以跟他的律师沟通,其他便不再多说。 既然发生这种事,肯定要送派出所做笔录,其中一个膝关节被踢错位,需要先送去医院治疗,警察帮他叫的120。 其他几人,通通去派出所。 不仅唐科、范文娟去,连亲眼目睹过程的证人也要去。 为了保障安全,唐科还是给自己的律师顾问发个消息,让他们派人来山南区派出所,协助自己处理问题。 面对黄子轩的狮子大开口,他理都懒得理他,直接让律师谈。 或许黄家还有后手,唐科觉得还是把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让律师跟警察,以及黄子轩那一方的人沟通比较好。 律师的工作效率很高,几乎跟唐科前后脚进派出所。警察见唐科有专业律师,做事更加谨慎,生怕一不小心被律师抓住漏洞,给他们自己找麻烦。 这件事基本上不存在争议,笔录完成,事实便已经确定,警察也认为唐科并无过错,是黄子轩滋事挑衅。 因此,他负全责。 处理意见出来,唐科毫不犹豫签字,至于黄子轩要不要签字,唐科无所谓。 如果调解不成,可以去法院。 唐科的律师绝对专业,他迅速收集有关证据,并与警察保持比较好的沟通,很快就可以把控全场。 不管怎么样,唐科他们可以先走,要不要告到法院,那就看黄子轩。 大概是知道自己理亏,黄子轩最后还是签下调解书,不过心中对唐科的恨意,却如波浪滔天。 他暗暗发誓: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对他来说,被一个外来的打工者夺走猎物是一种耻辱,最后还被人家揍一顿,简直是耻辱中的耻辱。 唐科不死,难卸黄子轩心中之恨。 对方的心态,唐科自然不得而知,但是他也不傻,知道黄子轩肯定记恨上自己了,以后一定要多防范。 唐科对范文娟说,“范范,那个黄子轩肯定想找我报复,但是找不到我的时候,必然又会去骚扰你。不如,我另外帮你介绍一份工作,好不好?” 范文娟摇摇头,笑道:“舞蹈是我最爱的事业,也是我的本行,我在这里有股份,有朋友,做得很开心,不想走。” “黄子轩要找我,我相信去哪里他都能找得到,不如继续在这里。我相信,他也不是通天的,可以践踏法律的尊严。” “只要我出入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吧。” 唐科见拗不过范文娟,只是作罢,一再交代她务必小心,不要单独行动,有事尽快联系自己。 同时,他还加了范文娟几位同事的微信,请她们帮忙照顾范文娟一二。 有什么事情,帮忙报个警,同时联系他,方便他尽快赶来。 在唐科心中,也相信黄子轩不敢践踏法律的尊严,随随便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害范文娟,毕竟他是纨绔,不是黑社会。 今天动手之前,黄子轩也说了一句,“今天不是你和我的事,而是我和他的事。” 黄子轩说的“他”,是指唐科。 他恨唐科,但不一定恨范文娟,因此唐科觉得范文娟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 晚上,唐科又在范文娟那里过夜。 他打心底觉得对不起女孩,毕竟,他不跟黄子轩起冲突的话,对方可能就是追紧一点,不至做出特别出格的事。 或许,范文娟会被感动也说不清楚。 范文娟则认为,是自己给唐科招惹了麻烦,心里也很过不去。 唐科安慰她说,“范范,咱们别纠结这个了,遇到事情就解决事情,而且这种事情错不在你我,而是对方死缠乱打,不管有什么困难,交给我处理就行。” 范文娟被他说得感动不已,积极主动的又给他上上下下走一圈。 …… 在说黄子轩那一边,本来打算去踩唐科,结果自己被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若不是父亲安排人来担保,一时半会还走不出派出所呢。郁闷的是,回到家里还被老父亲一顿家法伺候。 黄子轩差点没气死。 自然,这口气他是咽不下的。 他被执行完家法以后,悄悄躲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打电话摇人。 接电话的是以前在社会上瞎混的阿联,最近几年严打太厉害,阿联他们那帮人混得不行,早就转行做酒吧、ktv和足疗按摩去了,日子远远不如从前风光。 黄子轩说,“阿联哥,帮兄弟找个人嘛,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帮我狠狠教育一个人,不弄死就行。” 电话另一端,阿联哭笑着说,“黄老弟你别开玩笑,现在谁敢干这个啊!” 黄子轩:“阿联哥,我又不是让你们去杀人放火,随便找个驾驶员,搞一场交通事故总可以吧。这种事,你手下应该有大把的兄弟可以找人。” “今时不同往日啊!”阿联有点心动,但是不感冒然同意。 黄子轩一口表示,“我出一百万。” 一百万,在鹏城可以买很多东西了,若是在前些年,买人命都行。 最近风声太紧,阿联很纠结。 鹏城遍地是赚钱的机会,但是对于阿联这种瞎混习惯的人,现在换一种打法以后,他们变得很难适应。 管理没有别人专业,服务也跟不上形势,哪怕是转行,生意也惨淡得很。 一笔小巨款送过来,他不可能不犹豫,想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几个字,“江湖规矩,先付一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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