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赶海,唐科很激动。 但是,结果却让他不甚满意。忙了许久,才搞得三条鱼,其中两条小石斑鱼,还有五六只螃蟹和一些贝壳。 应该是工具不太行! 唐科找了个理由,走回帐篷的方向,因为他以后看见何彤彤跟代林曦起床了,正在眺望着自己呢。 走到沙滩上,两位女孩已经迎了上来。 何彤彤道:“嗨!早啊。” 代林曦直接抢过塑料桶,“你还有赶海的爱好?让我看看有什么收获。” 唐科笑着回应何彤彤,把小桶递给代林曦,说道:“你们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昨晚睡得晚。” 何彤彤嫣然笑道,“平时也差不多那个点才睡,你比我们更早呢。” “呵呵,我搬砖习惯了,每天都是晚睡早起,比鸡早,比狗晚。”唐科自我调侃,说尽了打工人的生活真相。 年轻人嘛,有几个不熬夜的! 代林曦翻了一下,兴奋的说,“帅哥你还不错,没有空手而归。这样吧,你俩散散步,今早上让我表现一下,帮你俩准备一锅好粥。” 她记得,唐科的食物箱里有米。 “好啊,看来我们有口福啦。”唐科笑呵呵的说,顺便把手套也递给代林曦。 散不散步并不重要,主要是有粥喝! 这话要是说出来,唐科自己都不信,心想代林曦还算有点人性,知道给自己跟何彤彤创造独处机会。 真是好闺蜜! 可能是代林曦这次说得比较委婉,何彤彤面上不至于太尴尬,装着没明白闺蜜的意思,红着脸跟在唐科身边,连客套话都不和代林曦说一声。 代林曦看着背向自己,并肩朝着海边走去的两人,嘴里嘟嘟咕咕不知道说什么,然后转身回露营地。 说好要做粥,那就必须做。 她还是很自信的。 另一边,何彤彤、唐科并排走着,路线一直沿着海浪线之外。 女孩时而看向大海,时而低头看着沙子,偶尔又飞快的偷偷瞄唐科一眼,心跳的节奏正不断加速。 唐科比何彤彤高半个头,她什么动作没看得清清楚楚! 见她那样,反而觉得很可爱。 同时,也起了捉弄之心。 假装若无其事的把手伸出来,偶尔碰一碰何彤彤的手,像是走路无意间的碰触,而嘴里也没有停住。 “彤彤,你家离海边近吗?” “还不算远,不过我爸妈太忙,不怎么有时间陪我,所以我去得比较少,更别说赶海了。” 说到家乡,还有小时候的故事,何彤彤的话总算多了起来,对唐科手掌碰到自己,也不再敏感。 何彤彤告诉唐科,她老家在改变某个县城,距离海边不远,她在异地爸爸工作,每天都太忙,妈妈也要上班,根本没有时间陪她玩。 从小学记事起,到高中毕业前,何彤彤记忆中就去过三次海边。 可怜的娃,比唐科这山里娃还不如! 但是,何彤彤的趣事也挺多,她都说出来跟唐科分享。女孩还告诉唐科,代林曦是她高中同学,父亲在鹏城工作,所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考鹏城大学。 于是两人就报考在一起。 等于说,两人高中大学都是同学,关系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真羡慕你们!” 唐科说着,不禁又想起自己没有高中和高考的遗憾,他的很多同学,几乎都没有联系,因为初中辍学的,比他更早外出打工,而那些去上了高中的同学,还在大学象牙塔里自由自在的恋爱呢! 像他那种特殊经历的人,并不多。 唐科也说了很多故事,都是大山里追狗撵兔的,听得何彤彤也很向往。 说着说着,他的手就牵上了何彤彤的手,并顽固的假装不是知道对方稍作矜持的挣扎。 何彤彤见挣不脱,只好任由唐科牵着,该死的心跳又在加速。 “我老家风景迤逦,春夏秋冬四季分明,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酷暑冬有雪,山清水秀,非常漂亮!” “我家附近有一座山,高耸入云,山顶一日看四季,时而万里无云,时而云山雾罩,寒风如刀。小时候,老人总骗我们说,那山顶最高的地方,离天只有三尺三,有人伸手过去就能摸到天,那天是滑溜溜的,摸起来很舒服。” 呃,怎么说呢。 像姑娘的手? 唐科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 何彤彤噗呲一笑,“怎么可能?老人家都喜欢骗小孩。” “是啊!” 唐科笑道:“小时候我一直很想长大,目的就想去摸一摸那滑溜溜的天空。没想到,直到我十六岁那年,才有机会爬上山顶去看一看。” “为什么呢?” 何彤彤好起的问道,什么山那么难爬,要到十六岁才能上去。 唐科笑道:“因为山脚修建了大门,进去要两百多差不多三百的门票,我爸妈打工很辛苦,舍不得花钱。” 十六岁那年暑假。 唐科打工赚了一千二百块钱,特意花钱上去玩了一趟。 然后,他就回家照顾爸妈两年。 何彤彤好奇的笑道,“怎么样?那山顶真的一日如四季变换,有时晴空万里,有时寒风似刀吗?” “确实很冷!”唐科说着,又哈哈大笑,“不过,老天并没有像老们说的那样,摸起来滑溜溜的。其实我什么都没摸到,只看到高高的山顶之上有两个小破房子。”biqubao.com “有人告诉我,其中一个殿代表过去,另一个代表未来。也有人说,那是天空之城,梵天净土。” 何彤彤:“呀!这么神秘?有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去看看。” 唐科道:“好啊,我免费做向导。” 二人相视一笑。 此时,代林曦好像已经准备好海鲜粥,正在朝两人挥舞着手臂,应该是叫他们回去吃东西吧。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回去,唐科自始至终都很老实没有乱动。 快到露营地,何彤彤才挣脱唐科的手,而且生怕唐科不高兴,还红着脸解释道:“曦曦那臭丫头爱笑话人,咱不能老让她抓到把柄。” 唐科轻声笑道,“她笑你,你也可以笑她啊。” “我笑她什么?”何彤彤一脸好奇,真想不出来,代林曦有什么地方可以让自己笑话,而对方又在乎的。 唐科:“笑她单身狗啊!” 啊—— 何彤彤的心跳又加速了! 小脸绯红。 唐科的话,她听得明白,意思是自己已经不适单身狗了吧。 这样的话。 算不算另一种表白方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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