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科火了! 唐旺火了! 因为一场杀猪饭,一个短视频。 那一天,唐科家的一顿杀猪饭,吃得欢欢乐乐,喜气洋洋,年轻人们既兴奋,又激动,一个个喝了不少酒。 甚至,有好几位喝得酩酊大醉。 可是大家都没想,吴超把短视频剪辑好以后,上传到了抖音平台,视频一夜之间被点击超过十万次,点赞也有七万多。 如果仅是视频火就算了。 好死不死,吴超的文案写着:兄弟两月入百万,回家请村里的人吃杀猪饭! 外地人看了则罢,最多就是评论或者调侃几句,而短视频本身就有同城推荐,或者附近的人可见。 于是,不仅是上坝村的人,连他们周边甚至桐城附近的人都知道,上坝村有两兄弟在外面打拼,月入百万。 “入他奶奶的个腿!” 唐科看过短视频以后,苦笑道:“李总天天说回家装逼,这下真的装到了,还是被动装的。” “若真像吴超讲的一样,每个月都有百万收入,那我哥俩还不发财了!这个吴老表,文案写得真不靠谱。” 唐旺摇头苦笑,“我估计就是这条文案,才能让视频那样火的,光是吃杀猪饭,哪怕画面再美,也很难火成那样,你不看评论区里,说的都是收入问题。” “也对!这下吴超老表肯定兴奋了,有可能从此成为涨粉大网红。”唐科自嘲完,又说道:“狗日的,咱们也该喊他请客吃饭,毕竟搭咱俩的福,他小子也火了。” 吴超确实更火了。 原本,他的粉丝量只有三万多一点,经过昨夜的发酵,他现在的粉丝已经涨到六万多人。 这一激动,搞得吴超差点犯高血压! 正当唐科两兄弟讨论他时,吴超也在考虑,下个短视频作品,要不要再拿兄弟二人做做文章。 不知不觉来到唐旺家院坝,一问才知道两兄弟去相亲了。 当然,是帮助唐旺相亲。 吴超脑门一转:相亲?好主意! 于是,他又打开手机,对着唐旺家拍一个视频,顺便扫一扫房子朝向的视野,开始编辑内容。 他的文案写道,月入百万的两兄弟相亲去了,这是他家的房子,装修得漂亮吧,不过已经很低调了! 没多久,陆续有网友留言: “月入百万还相亲?夜夜做新郎都行!” “说巧不巧,我正好有个妹妹,年芳二八,待字闺中……” “姐夫,你快回来!” “我公婆在家吗?速发定位来,我要回去孝敬他们两位老人家。” “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拍我夫家房子!” “……” 视频数蹭蹭蹭直涨,吴超的粉丝量也不断攀升,乐得那厮儿差点就地打滚。 这一切,唐科、唐旺还蒙在鼓里,继续听从唐三婶安排,带着礼物,正驱车赶往相隔三十多公里的安塘村。 唐科一边开车,一边调侃他大旺哥,早把短视频的事放在脑后:“哥,据说那家的姑娘长得可漂亮了,她们家生了七个女儿,唯独没有儿子,个个姑娘都长得跟仙女一样,人称七仙女。你要是被看上,那就有福气咯。” “哼哼,你还当真了!”唐旺鸭子死了嘴壳硬,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唐科看来,既然被叫做仙女,那肯定不差,如果唐旺和其中一位结婚,以后就有很多漂亮小姨妹可以看。 反正来都来了,还是要认真一点。 说不定,等唐旺这一桩成了以后,还能帮助上坝村解决一两个单身指标。 农村往往有一种现象,只要某两个村开始通婚,就很容易产生连锁反应,促成更多新人走进结婚的礼堂。 安塘村和上坝村相距比较远,之前还没有开过亲呢。 唐科、唐旺来到安塘村,把车子停在村口的坝子上,拎着行李见人就问,“请问何汉卿老人家怎么走?” 正巧,唐科问道是一位老大妈,老大妈热心的给他指点,“从这里一直走,注意左手边,到一户人家,他们家门前有两棵桂花树,那就是了。” 唐科微笑道:“谢谢大娘,预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不用谢,呵呵。”大娘满脸笑意,说道:“你这后生长得真俊,是不是去老何家相亲呀?” 唐科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是他们家远房亲戚,小时候来过,好久没走动,忘记该怎么走了。” 说着,拉着唐旺就走。 他可是听老人说,相亲的事,越少知道越好。 老人说得很清楚,两人走了大概七八百米,终于见到两颗大大的桂花树,大门里有一栋漂亮的房子,高三层,占地很宽,比唐旺他们家还要大。 唐科笑道:“应该就是这家,你先走,顺便扣个门。”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太主动,否则会喧宾夺主,抢了大旺哥的风头。 “胆小鬼!”唐旺白了唐科一眼,三两部走到何家大门外,开始敲门,嘴里不轻不重的喊道:“请问,这事何汉卿叔叔家吗?” 不一会儿。 大门别打开,一个十六七谁的女孩半开着门,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 “呃…我叫唐旺,从上坝村来,是钱嬢嬢介绍过来串门的。”唐旺到底年长,还见过不少世面,关键时候能镇住。 女孩笑一笑,把两扇门打开,对唐旺说道:“进来吧。”然后,转身喊道:“妈,又来一个相亲的,你快点喊四姐回来!” 呃—— 唐旺回头看了一眼堂弟,后者无奈的挤一挤眼,感觉这姑娘有点虎。 当然,两兄弟也由此了解到,这次要跟唐旺相亲的,应该是四姑娘,也就是眼前这位女孩的四姐。 两人抬腿正准备往里走,突然听到一个声骂道:“死丫头,你嚷嚷什么,姑娘家也不知道害臊,整天大大咧咧的。” 随后,边看见一位身材微胖,大约六十左右,满脸微笑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唐科心想,“应该是大旺哥未来的丈母娘吧,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老人笑眯眯的,又问了一遍:“你俩是钱嬢嬢介绍过来的,姓唐是吗?” 唐旺:“是的,阿姨好。我叫唐旺,这是我弟弟,唐科。” 老人:“好的,进来坐吧,你俩从上坝村赶过来,也怪累吧。先进屋烤烤火,丫头们都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三人坐定,老人就开始单刀直入的问,是谁来相亲?家里有几口人?唐旺今年多大,属相是什么?在哪里上班?收入怎么样?biqubao.com 看起来还挺专业。 传说老人家有七个女儿,估计没少见相亲对象,所以问得相当娴熟。 唐旺也不着急,神情淡定的回答老人的问题,把该说的说得明明白白,不该说的,绝不不乱说。 老人对自家闺女,倒是介绍的简单,说是在粤省打工,今年25虽碎。 至于对唐旺的印象如何,他也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说要让年轻人自己相处,慢慢看,只要她闺女和唐旺彼此相中,她们老人家一点意见都没有。 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门外响起高跟鞋走道的声音,唐科估计是正主回来了。 他猜的没错,但进来的是两位姑娘,身高身材和长相都差不多,干干净净,白里透红,依着得体而时髦。 应该是有点见识的女孩。 从表面上看,唐科还真看不出来哪个是“四姐”,而另一位又是谁。 女孩很直接,其中一位坐下以后,开门见山笑问:“你好,我叫何玲玲,也是钱嬢嬢介绍的相亲对象,你们哪位是她介绍过来的?” 唐旺腼腆的微笑道,“是我。我叫唐旺,大坝村人,今年35岁,目前在……” “年龄有点大!”没等唐旺介绍完,何玲玲便开口说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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