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过年了,你们不急,我们都替你们着急呀!” “你们看李总,天天在群里发小作文,目的就是激励大家多打电话,积极联系客户,不要偷懒。” “告诉大家,年底最后几天,往往更容易爆大单,因为有些客户收不到钱,逼得不已要贷款付货款,或者给工人发工资。如果你想明年回来后,很快又可以领到一笔工资,那现在就要努力打电话。” “别总看那些回家的人,这么早回家,要不是挣到钱的,就是家里有事情需要处理的,对吧?许婧、于欢欢,你俩好像挣了不少,20号就走。” 许婧嘿嘿直笑,“你跟不跟我们走?” “我不配啊!我又没挣到钱,不好意思和你们一起走,还要和兄弟们站在一条战线,继续努力搬砖,还房贷。”许莉苦笑着说道,像是她很穷似的。 其实,许莉并不穷。 上个月,她光拿团队提成就有十多万,自己偶尔还有点单。 这个月更厉害,唐科一人搞了三百多万,许莉团队提成起码二十七万,加上自己开单和其他同事的提成,她的收入应该会奔着三十万往上。 不过,谁能堵住一张哭穷的嘴? 咱们华夏人,越有钱越要哭穷,尤其是民间老百姓,生怕自己一旦不哭穷,就会有人来借钱。 …… 九点四十左右,周良辉如约而至。 于洪才跟踪的时候,一点也没给对方留下好印象,所以唐科只好自己去接。 周良辉几乎不发朋友圈,微信上更完全看不到他个人头像,所以唐科并不认识他本人,见面的时候,确实把唐科吓一跳。 唐科听周良辉说话的口气,以为他是个很成熟的中年大叔,其实人家不过三十上下,戴着一副眼镜,刮骨瘦脸的样子,看上去不怎么有精神。 不过,客户的口音唐科听得相当明白,周良辉是北方人,他们那儿巨冷。 从电话里听,感觉周良辉很冷,说话不太客气,也不好相处,实际见面却刚好相反,后者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而且很配合工作。 唐科让他打征信,二话没说就打出来。 来到会客室,他也很安静,等唐科把茶水、征信复印好,并拿着征信看了许久,他也没吱声。 最后,还是唐科先开口,“周总,你的征信管理得挺好,没有网贷,查询不多,也没有逾期,确实很干净。” 周良辉笑道:“没办法,以前我们公司还不是我一个人独资的时候,就是因为法人征信问题,哪个银行都不给批。后来,我也算认识到厉害了,自己做老板的以后,就不敢随便乱动征信。” 唐科赞道:“你这理念很好!” 很快,他们就聊到主题。其实,唐科该说的说过了,所以没有必要去重复,直接请许莉和陈经理过来,把周良辉的情况简单介绍一番,让陈经理来盘他。 盘客户,陈经理是专业的。 他拿着客户的征信,以及相应的企业数据,把客户的基本情况分析一遍,思路基本上是唐科那个思路,但是他的湾子绕得更加华丽,告诉周良辉与四大行的信用关系有多重要,让对方一定要保持。 同时,陈经理又营销周良辉,让他不要在乎新产品的利息,因为可以随借随还。 “利息高没关系,因为你的终极目的不是用它一年或者三年,而是用来平息债务,只要三笔贷款平掉,那你就只有这一步贷款,符合农业银行的贷款条件,他很快给你批下来,不瞒你说,我们还可以让农行给你提提额度。”biqubao.com “然后,你再把现在的这笔相对高的产品还上去,其他银行的又可以贷出来了。多好!红顶商人胡雪岩说过,做生意就是八个桶,七个盖,盖来盖去不穿帮。你说对吧?” 陈经理循循善诱,口才表达能力一流,让周良辉感觉很有道理。 “陈经理说得对!不过我有几个问题,请你帮我再说清楚一点。”周良辉也不糊涂,很快就抓住问题关键。 陈经理点头:“周总,你说!” 周良辉谨慎的说道:“第一,如果我答应新借一笔其他银行贷款,它的利息是多少,什么还款方式?” “我不瞒你说,依你现在的负债,很难拿到先息后本的产品,即使有,额度也不大,平不了你其他债务,意义也不大,对吧!”陈经理不着急回答利息,先说还款方式。 周良辉点头,认可。 陈经理继续说,“我们给你的产品,额度可以保证有三百万,平均利息是年化7.2%左右,可能会有一定浮动,上下不大。” “这个产品的优势在于,你没有随借随还,用多少算最少利息,哪怕一天以后你就还进去也行。而且,它一旦给你相应的额度,大概率一两年内不会变,如果你有需要,可以临时调动。” 周良辉很认可这种还款方式,“如果可以随借随还,其实也挺好。比如我只需要一个月,下个月就可以还掉,即使年化10%也划得来啊。” “还有,我是不是每次提款,都必须支付你们服务费啊?” 陈经理摇摇头:“不是,我们只要帮你锁定额度,并且保证可以提出来(你若不放心,可以全部提出来),你支付我们公司响应的提成比例即可,以后这个产品就是你和银行直接对内,还款提款你随意操作,我们不会再干涉,或者收费。” 周良辉点头,沉默一会儿,接着又问道:“第二点,你们确定可以把我农行的那一步弄出来?” 陈经理拍着胸口保证,“我们看过你国税上的资料,你的开票纳税比较正常,财务报表和负债比都很合理,没有断票断税和违税,确定是没有帮你提出来的,提不出来,我们不收钱。” 周良辉:“贵公司的费用是多少?” 陈经理说道:“新产品3个点,农行2个点,如果你需要更高额度(最高300万),4个点。” 周良辉:“为什么农行的反而更高?” 陈经理:“因为我们需要帮你攻关,甚至还要担保啊。况且,农行的产品利息,你自己用过,应该很清楚。” 周良辉笑一笑:“确实,比其四大行之外的银行低很多。” 说着,他有继续问陈经理,“能不能两个产品捆绑在一起收费?比如你们帮我贷的产品按3个点收费,农行按照4个点,等农行那一笔出来以后,全部付费给你们。” 陈经理笑道:“可以,不过到时候全部都按照5个点收费。” “为什么?”周良辉不太明白。 凭什么事成以后,再收取两个产品的费用,需要加收费用。 陈经理不慌不忙的回答:“因为公司规定,每申请到一个产品放款,当天必须回款。否则,就要扣营销部的绩效。” “我们给你的产品是一笔,申请农行又是第二笔,第一笔当天可以放款,第二笔要三天以上,公司不允许一起结账。如果要按你的想法操作,那就需要签协议,而且涨一点费用,我才好交代。” “……” 周良辉也不是省油的灯,来来往往更陈经理谈判许久,最终都让一步,总算才确定下来。 他们协商的结果,是分两笔结算。 第一笔按照2个点结算。第二笔农行比较特殊,如果还是原来的180万,那就按2个点结算;如果额度涨到240万以上,则按照4个点计算服务费。 唐科生成电子合同,并把附加条件写进去,然后让周良辉签字确认,自己再签,并盖上公司的电子章。 随后,唐科带周良辉去签约中心,开始申请第一笔资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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