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也是易成第一次看到秦颂真正意义上的出手。 跟随秦颂这么长的时间了,每次出现问题,不是他一个人出去解决了,就是交给其他人出手了。 能够看到秦颂亲自出手的时候几乎是屈指可数。 不过,在他们几个人的心中,倒是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秦颂的实力。 只是,他们每次都是从其他人那里看得知秦颂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却很少能够亲眼看到。 但这次不同,易成总算是抓住了机会,能够近距离的看秦颂出手了。 哪怕这次出手的人,只是他们家少爷的一具分身。 从未见过分身的易成,对于这种能力非常好奇,也非常渴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拥有一个自己的分身。 所以,他可以说是将自己的灵识发挥到了极致,就只是为了能够看清楚秦颂出手。 ...... 山谷中,最后一道阵眼的外围。 秦颂手持一把正在滴血的长刀,孤身一人站在阵眼的外面,冷眼看着眼前所剩不多,却又迟迟不敢动手的山匪们。 在前面两个阵眼的战斗中,这些山匪们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 所以,在这最后一座阵眼的面前,他们已经完全吓破了胆子。 尤其是领头那名后天五阶的山匪,已经止不住咽了好下口水了。 在他的身后,还有至少十几个手下,修为都在后天四阶附近。 但是在人数具有优势的情况下,这些全都没有主动动手,而是跟秦颂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都认出来秦颂手中的那把缺了好几道口子的长刀。 那是他们三当家的本命武器。 也是他们山寨实力最强大的战士。 在他们眼里,三当家完全是他们整个山寨里面实力最为强大的人。 尤其是二当家冷泉不在的时候,三当家就是他们的头领,带领着他们几乎是战无不胜,到处打劫那些过路的修士。 那个时候,三当家一把大刀开路,死在他刀下的修士不说有上百人,几十条是绰绰有余。 可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上,他们那如同天神般的三当家,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拍死了。 整个过程发展的非常快,仅仅用了一掌,那么大的一个人就化作了灰烬,留下来的就只剩下他手中的长刀了。 自然,这把长刀也就落在了秦颂的手里。 本来秦颂这次用的纸人,就是上次他拿出来照看王胜他们的那张,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任何的武器。 有了这把长刀,纸人的战斗力瞬间就得到了提升。 对付这些实力不算强大的山匪时,完全可以做到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不过,秦颂并没有一出手就将他们全部剿灭,反而是一点点的清理。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快冷泉那边的速度,好看看他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那么多的时间,准备的阵法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如果真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样,能够召唤出远古时期的妖族,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当然,秦颂也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要阵法稍微露出任何对他有危险的气息,他的本体就会立刻出手,打断这一次的阵法布置。 所以,他才会像现在这般,单手拎着长刀,站在阵眼外面,冷眼看着里面的冷泉正在着急忙慌的布置着阵法。 至于他眼前这些山匪,冷泉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生死,秦颂照样也不在意。 如果可以的话,他能够在瞬间送这些人下地狱。 但现在他没有这样做,而是给足了压力,迫使这些人将压力传导到冷泉那边。 可即便是这样,秦颂认为冷泉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因为,身处迷阵外面的鲁罡他们,已经完成了两处阵眼的破解。 要不了多长时间,覆盖在外面的杀阵就会被彻底解除掉。 等到了那个时候,阵法如果还没启动的话,必然会被不远处的蒙寿给发现。m.biqubao.com 一旦被他们发现,那这件事情自然而然也就传到了南镇抚司那边。 这种情况下,秦颂即便是在最后抹平了阵法,也必然逃不过来自南镇抚司的追查。 这是秦颂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他现在只能将压力再一次提升。 只见他右脚向前跨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提升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山山匪往后退了可不止两步,几乎退到了没有退路可言的地步。 同样身处阵眼外面,这群山匪们已经接触到了边缘地带,在没有冷泉的同意下,他们是无法进入到阵眼里面的。 既然退无可退,这群山匪们就只有一种选择了。 那就只有拼命了! 其中,距离秦颂最近的那名山匪,只有大概不到五米的距离。 他是整个山匪当中,第一个冲出去的人。 见有人冲了出去,周围的人也不再有所犹豫,跟着他一同冲向了秦颂。 面对此种境况,秦颂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因为这群人冲过来的时候,简直就是毫无章法,与之前那些训练有素的山匪们比起来差了太远。 面对这群混乱无序且实力不高的对手时,秦颂只是将长刀横于胸前。 待到那些人靠近自己的时候,一道电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条由雷电组成的巨龙,拔地而起,肆虐全场,将周围所有的人给掀翻在地。 雷电肆虐过的地方几乎是寸草不生,而被掀倒在地的人身上,全都带着各种各样烧伤的痕迹,其中更为严重的,则是直接被雷给劈死了。 山匪们几乎是在一个照面的功夫之下,就全都倒地不起,失去了继续反抗的能力。 而这还是秦颂在刻意控制的情况下,所造成的动静。 这样的一幕,简直让躲在一旁偷看的易成内心惊诧无比。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秦颂的强大。 但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还是头一遭。 那道冲天而起的巨龙,简直给他的内心,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以及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招式。 但他明白,自己想要将招式练到这种境地,必须得要百倍努力才有希望。 不过,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整个山谷的地面,突然间发生了巨烈的震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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