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的出现,不仅救下了易成,也成功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原本那些因为害怕冷泉而退却的山匪们,此刻全部都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跟冷泉一样,全都死死地盯着秦颂,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他们从之前的那道火焰中感受到毁灭的力量,那是一股来自地狱的火焰,充斥着毁灭一切的能量。 与之相反,便是冷泉弄出来的那几道冰锥。 只可惜那几道冰锥在碰到火焰之后,瞬间就被融化掉了,丝毫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从这一幕中,周围众多山匪,仿佛看到了势均力敌的一场战斗。 冷泉作为他们的二当家,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这些山匪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都要明白。 秦颂的出现不仅有效阻止了那些冰锥的行动,也从冷泉的手中,救下了原本必死的易成。 这一刻,山匪们不再将秦颂当做普通的入侵者,而是当成了来毁他们的重要敌人。 尤其是他们刚刚经历过一次大规模的剿灭行动,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侥幸存活下来的幸存者。 所以,这些人哪怕心中充满了恐惧与害怕,为了自己的生存,他们也要与秦颂战斗到底。 这一次,甚至都不需要冷泉发布命令,这些人纷纷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将秦颂与易成围拢在了一起。 而冷泉也是拿着他的铃铛,逐步靠近秦颂的位置。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冷泉的声音与之前相比,现在仿佛是让人掉入了冰窟一样,感到极其寒冷。 就如同他周围所出现的寒冰,整个人就与周围的温度仿佛形成了两个极端。 面对这种情况,秦颂微微皱眉,忍不住跳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随后,他开口说道:“你是妖族的人?” 秦颂开口没有回答冷泉的问题,反而是提出了一个更加令人致命的问题。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一片哗然。 妖族,这个远古且邪恶的名字,果然让所有人都感到非常的惊讶。 作为一名人族,尤其是知晓上古时期历史的人族,一定对于妖族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作为上古时期的统治者,妖族对人族的统治可谓是残忍至极。 所以,一般人对于妖族有一种天生的敌对感,甚至算得上是厌恶。 可在周围这群山匪当中,却有不少人脸色非常的平静,似乎并没有受到秦颂的影响。 秦颂刚刚那一眼,就是在确定这些人的数量。 因为根据他的猜测,如果冷泉是妖族的人,那他们手下一定也有着其他妖族的人供其差遣。 不然,光凭自身的实力想要控制住这么大一群势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还要逼迫他们,进山成为山匪,与朝廷作对。 没有其他人的帮助,光靠冷泉一个人,是很难完成的。 而秦颂这一次的测试,非常迅速的就确立了对方的人数。 除了冷泉以外,在场这么多人当中,至少还有十名与妖族有着关系。 …… 冷泉这边,在听到了秦颂的问题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意。 不过,他的脸色却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说话的声音也与之前并无两样。 “你究竟是谁?” 他又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并没有想过要正面回答秦颂的问题。 可秦颂却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于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见他嘴角微扬,向前重重的踏出一步,一道赤黑色的火焰从脚下向四周迅速蔓延开来。 火焰蔓延的速度极快,几乎达到了肉眼可见的极限。 而那些刚刚靠近,将他们包围的山匪们,在看到火焰出现的瞬间,也顾不上其他的,纷纷转身开始逃命。 他们逃命的整个过程,简直就像是受惊的兽群一样,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散,整个过程毫无任何秩序可言,哪怕周围还有其他高阶修士在一旁催促,但也无济于事。 冷泉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这里的一切,但他本人却没有任何的举动。 直到周围只剩下不到十人,冷泉才微微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向四周扫了一圈。 到目前为止,能够留下来的人,都是整个山谷当中说得上话的人。 而这些人,也是山谷目前唯一的战力。 如果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他们会让这些人一拥而上,去解决眼前的这两个敌人。 但冷泉作为一名阵法师,有自己独特的战斗方式。 在他看来,人多不见得就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相反,少部分的人倒是能够给予一定的帮助,尤其是那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像这样的人,冷泉的手下一共有十个,此刻聚拢在他身边的却只有五人。 剩下的五人并非是没有聚拢在这里,而是在他的授意下,跟着那群四散逃开的人群,跑到了山谷的几个角落。 当这群人全都到位之后,冷泉手握铃铛,同样向前跨出一步。 这是他与秦颂的第二次交手。 也是冰与火之间的交锋,达到顶峰的一场战斗。 随着冷泉手中铃铛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快,他脚下所出现的寒冰也就越来越多,冰块凝结的速度就好像要冻结整个天地似的,朝着四周飞速奔袭。 几乎是在眨眼间四周,所有的空气都被寒冰给凝结住了,形成了一个囚笼,将秦颂跟易成笼罩其中。 此刻的秦颂,就好像落入了下风。 他的火焰也仿佛失去了刚刚地狱般的味道,在寒冰的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见状,冷泉立刻大声喊道:“这个人只有后天八阶的修为,你们一起出手,将其困在里面。” 冷泉的声音非常清冷,让周围的人就仿佛置身冰窟一样。 但他们即便是感到无比的寒冷,也不敢有所迟疑。 在得到命令之后,这些人纷纷拿起自己手里的武器,朝着秦颂他们所在的牢笼发起了攻击。 此同时,冷泉也再度回到了整个山谷的核心区域。 此刻的他,好像并不在意秦颂他们的处境,而是一条心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那处没有完成的阵眼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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