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哥,你说…这些人当中有没有会阵法的。” “阵法?” “你怎么会这样问?” 蒙寿有些茫然的问向了秦颂。 他不明白秦颂这要问的目的是什么? “是这样的。” 秦颂走到了地图跟前,指向了地图上的一处山谷。 这山谷的位置正好是在山的背面,如果想要搜查的话,必须得翻越整座山峰。 他想要翻越山峰去搜查一处山谷,这是一个任务量极大的工作。 等到翻越了山峰,走到山谷的时候,搜查的人员估计已经累得够呛。 如果在山谷中设置一处简易的迷阵,大概率就能够躲过这些人的收藏。 秦颂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而蒙寿听完后满脸震惊的看向了地图,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在山谷里设置阵法这种事情。 毕竟那都是一些土匪修为不高,见识更不广阔。 这些人能够接触到阵法,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令人惊讶的事情了,更别说是能够找到一位阵法师,为他们来专门布置一座阵法。 这种事情,就好比是这群土匪攻下了白云城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但经秦颂这样一说,蒙寿又觉得事情非常的合理。 不过他内心中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毕竟一群土匪能够拥有一位阵法师,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 可想要证明这件事也不算难。 南镇抚司就有专门的阵法师,只需要带上他去到现场一探究竟,便能够清楚地知道那里是否设置过阵法。 想到这里,蒙寿突然间回头看向了身后的亲卫。 “去请李大师,就说有阵法方面的事情请他帮忙。” “是。” 那名亲卫抱拳行礼之后,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秦颂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并没有出声阻拦。 虽然他现在已经拥有了接近中级阵法师的能力,但他并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再加上南镇抚司也拥有自己的阵法师,如果能从他的身上获取到奖励,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秦颂就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对方,正好也能从专业的阵法师身上,学习一些相关的知识。 在等待对方的过程中,秦颂与蒙寿两人又相继商议了一下,明天剿匪的大致过程。 而且过去了几分钟后,蒙寿的亲卫就带着一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男子身穿一身紫色的法衣,长发披肩,手里还拿着一枚瓷瓶,正在摆弄着什么。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钻研手中瓶子的时候,被人强行带了过来,现在的状态都还没有调整过来。 不过当那人来到蒙寿面前后,脸上立刻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将手中的瓷瓶摆在桌上,正声说道: “蒙将军找我来是有何事?” 男子的声音非常厚重,话语中似乎还能听出兵器交鸣的声音。 秦颂上下打量着男子,对方同样在观察着他。 蒙寿此刻也开口说话道:“是这样的,我们怀疑有人在山谷处设置了阵法,请李大师过来看一看。” 说着,他便将手指向了地图的山谷处。 “李大师,请看。” “这一处山谷,您觉得设置阵法的可能性有多大?” 蒙寿将男子带到了地图面前,仔细说出了他们两人讨论出来的结果。 “这里?” 李大师有些疑惑的看向地图,听到蒙寿说的猜测之后,下意识地沉吟了起来。 “你们猜测对方会在这里设置迷阵?” 此言一出,蒙寿立刻瞪大了眼睛。 “的确如此。” “如果在这里设置了迷阵,那极有可能会让那群山匪躲过我们的搜查。” 后面的话蒙寿没有接着说下去,他在等待对方给出答复。 李大师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他也不在乎对方是否能够接触到阵法师。 以他专业的角度来看,这个地方极有可能会设置阵法。 于是,他点了点头回答道:“的确有可能设置阵法,并且这里设置阵法恐怕不止迷阵一种。” “如果是让我在那里布置阵法,我可能会在迷阵的外围再布置一层杀阵。” “一旦有人踏入阵法,就能够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死无葬身之地。” 李大师说话的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杀人在他眼中并不值得一提。 可蒙寿在听完了之后感觉,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 如果真如李大师说的那样,山谷处真的有人设置过阵法。 那他手下的这群弟兄,可以算得上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想到这些,蒙寿就感到一阵后怕。 此刻的他是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即看向了秦颂,开口说道:“秦老弟,恐怕容不得明天早上出发了。” “我看这件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我打算连夜出发。” “全听蒙大哥的。” 对于蒙寿这个请求,秦颂没有太多的意见,于是很自然的就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半个时辰后,我在南镇抚司大门口等着蒙大哥。” “好!” 蒙寿拍了拍秦颂的肩膀,将他送出了房间。 而当他重新回到房间后,刚刚还面试了平静的李大师,此刻却换了一副神情。 “大师,你刚刚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蒙寿抓住李大师的手,有些激动地问道。 “的确如此。”李大师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的说道: “如果是我在那里布置阵法,你们这群人去了,估计有来无回。” “哪怕是你蒙将军亲自现身,恐怕都没有办法回来了。” 而且,我说的这些话的前提,是对方只是一名阵法师,并没有涉及到对方的修为。 如果对方是一名中级阵法师,恐怕你们在踏入山谷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蒙寿在听完后,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意识到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但任务已经被他接了下来,按照军令他就必须得完成。 于是他立刻起身,再一次抓起了李大师的手。 “李大师,你这次一定得跟我一起去。” “不然…我把你的那些破玩意全都给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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