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寿? 当看到蒙寿带着两人走进房间的时候,秦颂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自己原本的顶头上司,怎么会突然间来到了白云城,来到了南镇抚司? 按照道理来说,蒙寿再怎么升迁,他也应该是去往京都才对,不应该来到镇元府。 毕竟他是蒙家人,是大夏王朝大将军的嫡系亲属,理应去到军队作为核心的区域,而不是来到这里。 可偏偏秦颂在这里看到了他。 在南镇抚司副镇府使的书房内,蒙寿穿着一身南镇抚司独有的盔甲,带着两名下属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样的形象出现,立刻就让秦颂断定,蒙寿现在应该已经归属到了南镇抚司旗下。 而蒙寿在看到秦颂的那一刻,眼神中的惊讶比任何人都要多,甚至有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是如何都猜想不到,秦颂会出现在这边陲之地。 当然,他也是知道秦颂实力的人。 当初在自己所设立的军营中,秦颂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让蒙寿感到非常的惊讶了,更别说他与红枝之间的关系。 这也让蒙寿预感到,自己这位曾经的下属,有着不可限量的前途。 可谁知道,秦颂居然会出现在南镇抚司。 以红枝的地位,再怎么样子升迁,秦颂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只会去往更加核心的地方。 就在双方都认为对方不会出现在此地的时候,恰好遇到了。 一旁的叶青,将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瞬间明白了双方之间所存在的关系。 他们认识! 也对。 叶青联想到之前,秦颂说自己来自于天元城的府衙。 而蒙寿,恰好也曾经在天元城的府衙待过一段时间。 只是叶青没有想到,两人之间居然会认识。 按照道理来说,蒙寿的家庭地位促使他在府衙内,也只是一个镀金的过程,不会遇到什么大事,也很少能接触到底下人。 秦颂这样的天才,在府衙中的地位必然不低,两人相遇的可能性虽然说不是没有,但应该也不大。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双方认识,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想了想,叶青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指了指刚刚赶来的蒙寿说道: “秦大人,这位是蒙将军。” “蒙将军,这位是瑞南县的区域管事。” “你们相互之间认识一下,作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搭档。” 搭档? 此刻的双方再一次愣住了。 秦颂没有想到蒙寿也会去到瑞南县。 蒙寿同样是没有预料到,秦颂来到南镇抚司,居然是去瑞南县当区域管事! 瑞南县是什么情况,蒙寿非常清楚。 那可是要面对一位隐元境强者的地方。 成为那里的区域管事,意味着随时都可能会面临到一位强者的偷袭。 这就相当于是在送死。 无论是针对任何人,去瑞南县当区域管事都不是一件好事。 同样,秦颂也惊讶,蒙寿为什么会去到瑞南县与自己搭档? 身为南镇抚司的人,瑞南县的情况,想必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作为蒙家人的蒙寿,在朝廷中的势力不比古家人要弱上多少。 有这样的家族作为后盾,秦颂想不到什么理由,能够促使蒙寿去到那里。 双方都认为去瑞南县是在送死,但是双方都有着各自的底牌,相信自己能够在那种复杂的情况下活下来。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两人相互间点了点头以示招呼。 叶青见双方都已经点头示意过了,于是示意双方找位置坐下,然后吩咐手下人上了一壶热茶。 三人就坐在一张圆桌前,讨论着有关去往瑞南县的具体事宜。 在交流的过程中,秦颂明白了蒙寿去往瑞南县的原因。 原来,渭南县上一任的捕灵卫就是蒙家人,是蒙寿的亲哥哥。 他这一次去,不仅是代表着家族弄清楚他哥哥的具体死因,更重要的一点,是要为他的哥哥报仇。 哪怕是面对一名隐元境的强者,蒙寿也丝毫不畏惧。 在得知了这一点之后,秦颂立刻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有一丝的期待。 蒙家在大夏王朝,虽然名声不太响,但实力可不容小觑。 古天骄只是在大夏执政了几十年的时间,就已经足够让古家名列前茅,成为了一个让绝大多数家族不敢招惹的存在。 而蒙家人却有着更为深厚的底蕴。 蒙家世代从军,几乎没有多少文官。 但大夏王朝立国几百年以来,蒙家出了二十多位大将军大司马,其余军中的中层将领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他们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不大,可在百姓的心中,蒙家一直都是大夏朝的定海神针,甚至比起楚王这个大夏朝的战神,还要更加重要一点。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蒙家里面所出来的修炼者,一个比一个要生猛,甚至有许多修炼者加入到了镇元府,成为了镇元府内的高层。 这也导致蒙家分成了两种派系。 一开始蒙寿是加入到了府衙,所以秦颂认为他应该属于是蒙家的旁枝。 毕竟镇元府在大夏王朝才是最为重要的衙门,只有成为强大的修炼者,才能够拥有足够多的话语权。 但秦颂没想到,蒙寿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加入到了镇元府,还来到了南镇抚司。 现在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后天七阶,与之前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他这种修为的跨越能力,比起一般天才而言,简直有种不可想象的速度。 上一次见他也才不到半年的时间,蒙寿居然能够修为跨越三个阶层。 在秦颂没有系统的加持之下,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修炼的如此迅速。 这也说明蒙寿的修炼天赋并不差。 而这样的人不仅没有得到蒙家的重视,甚至还要被派往瑞南县去送死。 这就让人有些不能理解了。 但不能理解归不能理解,命令是无法更改的。 秦颂在知道蒙寿要跟随自己去到瑞南县之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保他一条性命。 但涉及到为自己亲哥哥复仇这件事,秦颂不见得就能帮得上多少的忙。 至于最后能否如他所愿,秦颂内心表示只能够顺其自然。 如果想要他出手,那不付出点代价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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