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出去过了?” “城里什么情况?” “弄清楚背后是谁要整你了吗?” 坐在马车里,紫萱目光死死地盯着秦颂,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出来。 只可惜,任凭她怎么看,都没有看出来一点线索,可以证明秦颂昨天晚上出去过。 不仅是他的身上非常干净,就连他身上的气息都非常的平稳。 如果他真的要去了城里,不经历一场战斗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紫萱对于自己的预测向来都非常自信。 这是她这么多年经营客栈总结出来的经验。 并且,昨天那名特使的样子,更是给了她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这种纨绔子弟必备的气质,在那人的身上几乎是体会的淋漓尽致。 不出意外,对方手上一定有着不少的底牌,并且已经在城里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猎物往里面跳了。 这种情况下,秦颂一旦是进了城,必然会遇到埋伏。 哪怕是秦颂不想与其纠缠,想要脱身也必须要经历一场战斗。 可他现在的样子,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褶皱,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上。 完全就不像是经历过战斗的人。 这也是为何,紫萱在上车后,目光就没有从秦颂身上离开过的原因了。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原因。 那就是出发之后,秦颂更改了之前的去往瑞南县的路线。 如果他不改的话,也不会引起紫萱的怀疑。 可他一下子变得如此明目张胆,还是在昨天受到了威胁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人不产生疑惑。 但是面对紫萱的质询,秦颂并没有给出一个正面的回答。 “你知道古天骄吗?” “古天骄?” 闻言,紫萱微微一怔。 并不是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而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 响亮到几乎是个大夏人都听说过的地步。 古天骄那可是大夏几百年中,可以排进前几的名相啊! 尤其是他现在还活着,不少的老百姓都还见过他。 这种名人,紫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她不明白,秦颂为什么会突然间提起古天骄。 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 “啊!” “不会,是......” 紫萱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硬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生怕被自己给猜中了。 在背后想要弄死秦颂的人,就是古天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绝对会想办法从秦颂的身边逃走。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古天骄啊! 在大夏执政几十年的权相。 虽然已经致仕,但他的权威还在,朝廷里面也还有他的一众学生党羽。 真要是想弄死秦颂这样的人,对他而言几乎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而自己跟在他的身边,说不定也不会被认为是他的党羽。 当时候,也许在除掉秦颂的时候,顺便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秦颂已经给了自己换不清的好处。 可紫萱也不愿意平白无故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好不容易才稳定了自身的状态。 也许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全觉醒冰魄圣灵体。 以她如今的修为,再加上冰魄圣灵体这样的绝佳体质,想要触碰一下隐元境还是有可能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去什么地方,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隐元境的大佬就应该有着那样的特权。 什么白陵宗。 到时候还不能不能存活下来都不清楚。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能够活下来。 而紫萱再度看向秦颂时候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期盼。 她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的待在秦颂的身边。 可越是期待,在看到秦颂的眼神后,心中的失望也就越大。 秦颂的眼神明显就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想。 不然,他也不会问出那样一个问题。 也就在这时,秦颂在沉默了一会后,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这个举动,立刻吸引了整个车厢的注意力,不仅仅是紫萱,还有旁边的宋小雨和易成。 由于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去往瑞南县,所以王胜跟易成两人就变成了轮流休息,好日夜兼程的赶路。 “你猜的没错,那位特使就是古家人。” 秦颂一开口就震惊了众人。 在场所有人,除了宋小雨之外,没有人不知道古天骄的。 被古家人算计,还能够活着离开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古家人为什么要对付秦颂,他们之前应该是没有过接触才对。 易成可以说,是一路跟着秦颂从天元城来到的京都。 这整个过程中,他敢肯定是没有接触过有关古家的人。 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眼中的迷惘要更胜过震惊。 除了他,紫萱的眼神中就尽是震惊跟不解了。 但随后,她的目光又期待了起来。 因为,秦颂明显是还有话没说完。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 可秦颂在扫视了一圈后,接着说道:“等到了下个城市,你就下车吧。”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是看着紫萱的。 所以,这句话很明显是对她说的。 这也让紫萱心中一阵窃喜。 可与此同时,她心中的不安也随之出现了。 秦颂好不容易将自己给绑了过来,又是给丹药,又是给修炼资源,怎么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呢? 这种事,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 果然...... 还没等她开心一会,秦颂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里有一些灵石跟钱财。” “下车后,用你的办法先一步去到瑞南县。” “然后在那里布置一处产业,最好是你的老本行。” “当然,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也不要让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秦颂的话音落下,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紫萱。 刚刚还一阵窃喜的她,此刻已经完全愣住了。 她目光中的惊愕,比起刚才还要更加夸张。 脸上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张着嘴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而秦颂的嘴角则是扬起了弧度,一脸笑吟吟地看着紫萱。 “当然...” “你要是做的好,让常满意。” “我说不定...可以帮你激活完整的冰魄圣灵体。” “要不要做,就看你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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