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了幕后之人的身份后,秦颂的内心中空前的迷茫与不解。 他看不清整个朝堂的局势,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卷入到皇子之争的。 可既然已经有了一条重要的线索,那后面的事情,就能够抽丝剥茧的去慢慢寻找。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晚上的时间过于紧张,秦颂很有可能会详细的了解到许多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现在不得不抓紧时间问一些主要的问题。 至于那些具体的事,就算古飞知道,恐怕一时间也很难解释清楚。 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能够回答出二皇子就已经让他如此的挣扎,如果涉及到更加隐秘的存在,恐怕他的内心会崩溃掉。 原本秦颂以为古飞只是一个普通的二世祖,就算是疯掉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在知道他是古天骄的孙子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古天骄这个人,秦颂不好评价,毕竟没有与其打过交道。 但他在老百姓的口中有着良好的口碑,是难得一见的清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秦颂并不想与古家交恶。 但古飞想要致自己于死地这件事,秦颂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算了,有仇必报也是他的行为准则之一 所以,为了防止古飞在自己手中疯掉。 秦颂只能抓紧时间问出了最后的几个问题。 “二皇子与镇元府之间有着什么联系?” “你们是如何得知我的行踪?” “又是为何非要取我性命?” 这三个问题,是他目前为止最为关心的,也是最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事情。 这关系到今后很多事情的发展方向,可以说是非常重要。 好在这些问题并不涉及到底线,古飞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给出了答案。 “你的行踪是由镇元府内流出的消息,具体是谁给的我们也不清楚。” “根据你的目的地,以及你们出发的时间,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你们将要到达的地方。” “而我所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回京,都带回京兆府,怕你死了也不要紧。” “我死了也不要紧?” 听到这句话,秦颂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既然自己的情报是由镇元府流传出来的,那不应该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啊。 如果真想取自己的性命,光凭古飞以及那名阵法师,恐怕还有些难度。 但凡有点能量的人都应该清楚,那头后天圆满境界的异兽,就是自己亲手抓回来的。 虽然这并不能当做依据,就断定自己的修为,有后天圆满境界。 可不管怎么说,也不至于派古飞这样的人来对付自己。 除非…… 想到这,秦颂忽然间意识到,这好像是对方的阳谋。 对方一定是摸透了古飞的性格,知道他在领到命令之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取自己的性命。 而这样做的结果,无非就是古飞会死在自己手上。 哪怕他运气好,从自己手中侥幸逃了过去,但最终的结果自己也会狠狠的得罪古家,从而在整个朝堂中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在得罪了古家人之后,再想在大夏的朝堂上更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古天骄的能力以及影响力,朝廷自然不用说,镇元府内估计也有不少人会受到他的影响。 只要有有心人想要巴结古家,那自己的处境就可能会变得非常危险,保不齐哪天就会被自己人从身后捅刀。 这是妥妥的阳谋。 让古飞来目的不是为了让他来对付自己,而是让自己得罪古家人。 这种阴险的策略,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够想得到的。 毕竟这样的做法,在大人物眼中,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意图。 可他们之中却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得罪古家,除了皇室之外。 也只有那几位想要争夺皇位的皇子,才会使用如此手段吧。 看来这背后除了二皇子,恐怕其他的皇子应该也插有一手。 就是不知道二皇子的同盟,究竟还有多少人? 而这时,古飞也给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二皇子与镇元府之间应该没有多大的联系。” “镇元府一直都跟八皇子更加亲近一些。” 八皇子? 怎么又扯出来一个八皇子? 如果说二皇子,秦颂还有所耳闻。 毕竟二皇子与太子殿下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两者之间的年龄差距也不过两岁。 太子最近这些年一直深入简出,民间很少能够听到有关他的传言。 可二皇子就截然不同。 秦颂光是在天元城的时候,就经常听到老一辈的人,谈论起二皇子的种种行为。 别看二皇子的年龄不大,但他的的确确已经有四十多岁了。 在如今这个修炼者主宰的世界中,有一定修为之后,四十岁也算得上是青年俊才。 尤其是皇家子弟,在大量的天材地宝加持下,又有着皇家的特殊功法,想要修炼的慢起来都有些困难。 比起一般的天骄,皇家子弟有着无与伦比的资源优势,几乎比任何人都要赢在起跑线上。 像他们这些皇子更不用说。 据传言,二皇子的修为早就已经有了后天圆满境界。 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踏入隐元境也指日可待。 如果真要到了那一天,皇位的争夺恐怕就会彻底结束。 毕竟隐元境在明面上,已经算得上是顶尖战力了,一般的修士很难与其匹敌。 至于当今的八皇子,如果不是古飞今日提到,秦颂根本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人,更别提他与镇元府之间的关系了。 镇元府与八皇子更加亲近,这在秦颂看来是一件前所未闻的事情。 毕竟镇元府是一个独立的机构,拥有着大夏王朝最为强大的力量与权力,是直属于当今天子的秘密力量。 而今日他才知道,这样一个机构居然与某位皇子有着亲密的联系。 让他内心在无比震撼的同时,也出现了一丝疑惑。 既然八皇子掌握着镇元府,那他为何又要与二皇子联手呢? 光是以镇元府的力量,想要夺得皇位,比起其他人岂不是更加轻松一点? 为什么又要费力的去与其他人联手? 除非,他们的对手极其强大。 可,这些事情又与自己何干? 这是让秦颂感到非常疑惑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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