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士兵忽然间冲出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面对这一幕,王胜跟易成第一时间抽出自己随身的武器,跳下马车,做好战斗的准备。 秦颂自然是发现了车外的情况,但他并没有着急着露面。 类似于今天这种状况,一般情况他都是让王胜先打探个虚实。 等将事情的原委大概弄清楚后,他再决定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做。 这是秦颂跟王胜两人之间的默契,也是他们这么多年来配合下来的一贯方法。 王胜手持长刀,一步一趋地走到了人群中。 那群士兵身上都着轻甲,手中的武器,也并非是制式武器,五花八门有长有短。 从这里能够判断出,这些人应该不是衙门里的普通士兵,至少他们背后的势力应该不简单。 看到王胜站了出来,士兵中也出来一名校尉。 校尉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比王胜还要矮上半个头。 这样的身材,如果放在普通的军队当中,一定是很难升到校尉的。 可如果是一些特殊的衙门,那就另当别论了。 王胜看着眼前这名校尉,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不满。 同样,那名校尉的眼神中也满是不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产生激烈的碰撞,谁也不肯让步。 但最终,王胜凭借自己实力上的优势,赢得了这场无声的较量。 “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既然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王胜自然要嚣张一些,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大了起来。 那名校尉打量了一下王胜,随后将目光放在了他身后的马车上。 见马车没有任何的动静,里面的人也没有任何要出来的意思,校尉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下京兆府,南风。” “奉府尹之命,前来找秦颂秦大人询问一些事情。” “京兆府?” 闻言,王胜略微怔了一下。 京兆府,可是京都里最大的衙门了。 他们所统辖的范围。除了覆盖整个京都以外,周围几座郡县皆归京兆府管理。 京兆府的府尹,相比于一般的府尊,不仅在官职上要高上一节,甚至连权力都要大上许多。 别看京都里到处都是衙门,甚至连五城兵马司禁军都有好几支。 可单论实力,哪怕是你再大的官,只要在京都里犯事,京兆府都有权管理,就连镇元府的官员也不例外。 当然,如果涉及到修炼者的案子,京兆府通常只会协助镇元府来处理。 如果是普通人犯案,那就由京兆府全权受理。 对于京兆府,在大夏朝立国几百年来,有着许许多多的故事传说与其相关。 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只要是犯了大事,都会被京兆府给通缉。 而被通缉的后果,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王胜自小就听着有关京兆府的传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遇上他们。 关键,还是以这种方式遇上。 如果说自己犯了什么事,被京兆府的人给围了,那自然无话可说。 可他们来到京都后,一直安分守己。 除了樊楼那件事,就没有其他任何的风波了。 况且樊楼那件事早已被镇元府接手,就连樊楼的少掌柜都已经下到了诏狱。 京兆府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来插手这件事。 想不通。 实在是想不通。 王胜根本就猜不到,京兆府究竟因为什么事,要询问自己的老大。 但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他能处理的范围。 于是,王胜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马车。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颂恰好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迎面遇上了王胜的目光。 周围众人见一名翩翩公子,从马车中走了出来,立刻就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那名校尉见状也是明白,正主出现了。 于是,在秦颂跳下马车的瞬间,他就来到了面前,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面对眼前的校尉,秦颂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放在眼里。 只见他语气清淡地说道:“说吧,什么事。” 秦颂说话的声音比王胜要小,但他身上的气质以及说话的语气,都让人感到浑身一颤。 那名校尉,在目光对上秦颂的刹那间,就低下了头。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双目一阵生疼,就好像是被一把利剑给刺了一样,根本就不敢与秦颂对视。 就这样,他只好低着头,对秦颂抱拳行了一礼。 “敢问,阁下可是秦颂,秦大人。” 校尉并没有立刻说出事情的原委,而是首先确认起秦颂的身份。 秦颂也不想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官印,摆在了校尉的面前。 大夏朝的官印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敢私造,因为那是杀头的罪。 在看到官印的瞬间,夏蔚就已经明确了秦颂的身份。 但他同样看到了秦颂的官职。 正五品官员。 好家伙,这可是比自己家府尹大人低一级的人物。 按照现在朝廷里五品官员的划分,已经算得上是高级官员了。 可校尉接到的命令上,却并没有提及到秦颂的官职,只说他是刚领皇命,去赴任的路上。 面对一个五品大官,校尉的表情变得更加谦卑。 此刻他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屑。 “大人,小的奉府尹之命,前来询问一些有关前段时间京都发生的一起命案。” 说话间,南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这个过程中,秦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秦颂倒是想要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命案,会牵扯到自己。 自己在京都一共只待了三天的时间。 算上自己杀的人,几乎一个手就算得出来。 除了那名来自点星楼的杀手,其余人秦颂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京兆府总不至于,将那名行刺楚王世子殿下的杀手的死,归结于自己身上吧。 面对秦颂那可怕的目光,校尉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那…那我开始了。” 校尉抬头看了眼秦颂,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开始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请问,秦大人昨天下午可是去过城北。” “去过。” 秦颂回答的毫不犹豫。 听到秦颂的回答后,校尉认真的将他的答案记录在册。 随后,他又问道: “敢问秦大人,昨日是否遇到一名牙子?” “见过。” 秦颂点了点头。 见前两个问题,秦颂都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校尉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册子,深吸一口气,说道: “那人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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