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诗梦的话音落下,房间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就连房门外的走路声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秦颂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夏诗梦。 在他的记忆中,哪怕是遇到了危及生命的情况下,夏诗梦也是非常冷静的一个人。 秦颂其实是猜到了这次的任命,府里应该是没有告诉给夏诗梦。 就是没想到,她在看到自己的任命书后,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毕竟自己捕灵卫的候补资格是夏诗梦帮忙争取来的。 自己第一次来到镇元府,也是在第一时间去找的夏诗梦。 这些信息相信只要有心,镇元府里的人都能够知道。 无论是秦颂还是夏诗梦,都没有想着要避嫌的想法,完全是光明正大的交流、见面。 夏诗梦更是知道,前两天在秦颂离开镇元府的时候,不少人都在打听有关他的消息。 那个时候,夏诗梦就知道秦颂的选择已经让其他人注意到了。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这次居然给秦颂安排的位置会是瑞南县。 就在秦颂看着夏诗梦的时候,夏诗梦也同样盯着秦颂。 面对怒气值即将达到顶点的夏诗梦,秦颂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变低了几度。 “那个...一个瑞南县而已,不至于吧!” 说话间,秦颂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目前的情况已经超过了他原本的预估。 所以,他准备见情况不对就直接跑路。 相信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是在镇元府内,也能够不被太多的人发现。 当然,想要不被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自己的修为到达了洞明镜,否则镇元府内的阵法就能够完全锁定自己。 ...... 夏诗梦在看到秦颂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想了想,秦颂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京都,对于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于是,她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 “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找赵东。” 说完,夏诗梦就要走。 秦颂见状,连忙阻拦。 “不…不用了吧。” “我觉得瑞南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呀!” “没有什么不好的?” 走到一半的夏诗梦突然顿住,回过头怒视秦颂。 “你知道瑞南县近半年的状况吗?” 秦颂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瑞南县最近一次冲突死了多少人吗?” 秦颂还是摇头。 “你知道禹朝对于瑞南县的图谋,已经规划了多长时间?” “他们可能会在什么时候出兵,又会派多少人?” 种种问题,经过夏诗梦的提醒后,秦颂都一无所知。 但这些问题对于秦颂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所以,他脸上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 见秦颂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夏诗梦突然间走到了秦颂的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 双眼微眯的她,小声在秦颂耳边又问了一句。 “那你知道,瑞南县上一任的捕灵卫是怎么死的吗?” “啊?” 秦颂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前任,居然是死在了瑞南县。 而一名捕灵卫的死亡,对于镇元府,对于整个大夏王朝而言,都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那可是一位,有着四品以上官职的武官,一位实力至少在后天七阶以上的修炼者。 无论是实力还是官职,在整个大夏王朝内,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这样一名强者居然死在了瑞南县! 最关键的,是秦颂从未在任何渠道听说过这件事情。 一名捕灵卫的死亡,在整个镇元府内,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件。 每一名捕灵卫,都是镇元府中的精英,全都是通过重重审核,历经种种磨难后才能够拥有这样的位置。 每损失一名,对于镇元府是一个极其重大的损失。 这样的大事件,哪怕是秘而不宣,也会流传出去。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隐瞒这种事情,尤其是干掉捕灵卫的那人,更是会大肆宣扬,以此来成为自己的功绩。 可哪怕是流言蜚语,秦颂一路上也未曾听闻。 之前收集到的各种情报,也没有一件有关于捕灵卫死亡的事件。 而想要弄死一名捕灵卫,对方的人数至少要在三人以上,且实力都在后天圆满境界。 也只有这样的阵容,才能够封锁住所有的逃脱方式,让一名捕灵卫战死当场。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 对方可能派出了一名实力远超后天境界的强者。 也就是说,这一次自己可能要面临的敌人,已经有了隐元境的修为。 如果是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可能在第一时间就退缩了。 那可是隐元境啊! 一般的修炼者哪里接触得到这种修为的强者? 并且修为是越往高处走,差距也就越大。 隐元境早就已经超脱了后天的境界,想要对付后天的修炼者,完全可以做得到碾压。 这个时候没有一定的修为自保,跑去瑞南县,就跟送死没有太大的区别。 秦颂总算是明白了,夏诗梦为什么会如此的愤怒。 如果真如自己猜想那般。 那这一次去到瑞南县,恐怕真的是有死无生了。 到了这一刻,秦颂总算是明白了,是真的有人想要自己死啊! 他自诩这一路上没有得罪过任何的权贵,哪怕是有要接触到官员的地方,也是打着夏诗梦的旗号。 哪怕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情况下,自己来到京都还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 这难道就是大夏王朝的官场吗? 难怪,自己在选择离开天元城的时候,总捕头蒙寿总用一种惋惜的目光看待自己。 也许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京都的官场究竟水有多么深? 但现在自己已经入了局,想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况且以秦颂现在的性格,既然有人要自己死。 那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就在秦颂思考的过程中,夏诗梦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说道: “你的前任,可能是死于一名隐元境中期强者的手里。” “据当时的情报。” “那位前辈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就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夏诗梦说到这,目光再一次盯着秦颂问道:“你确定…还要去瑞南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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