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飞灰的龙虎门大长老,很快就消散在了已经坍塌的楼道中。 在一声叹息声中,秦颂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 刚才的战斗虽然过程很激烈,但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就没有人看到了全部的过程。 其实,在战斗开始之前,秦颂就已经用灵石确认过周围没有其余人的存在。 但这里是樊楼,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楼,他也不敢保证宋文涛会不会有其他的手段,来监测这里。 在尽可能的情况下,秦颂还是不太想暴露自身的实力。 所以这次他甚至都没有想着能从司天阳的身上抽取到奖励。 要知道,这可是秦颂第一次遇到隐元境的修士。 想想能够从这样一名强者身上抽取到奖励,光是修为奖励恐怕就得要破百,更别说是物质奖励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使用,秦颂已经发现了一些系统抽取的规律。 越是修为高的人,越是容易从他们身上获得到物资奖励。,尤其是功法武技一类的东西,更是好出。 相反,那些修为跟自己差距越大,从他们的身上获得的奖励就越差。 例如现在的后天五阶以下的修士,跟后天一阶修士给到的奖励几乎一致,除了修为奖励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所以,秦颂在明白了这种机制之后,秦颂在演武场上专门挑选那些修为在后天六阶以上的修士下手,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次放弃了司天阳这样一位隐元境的强者,秦颂的内心其实是非常挣扎的。 不过,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龙虎门还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在秦颂原本的计划中,贺兆山跟司天阳是会一起死在自己刀下的人。 可司天阳在临死前还是将他给拍飞了出去,给到了他一线生机。 秦颂在司天阳动手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意图,将一道标记放在了贺兆山的身上。 有了标记在身,还是在没有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秦颂不认为贺兆山能够逃出自己的手掌。 有着追踪术在手,秦颂很快就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在被司天阳送出楼道之后,贺兆山果然没有继续留在樊楼里。 此刻的他,已经快要跑到京都的城门口了。 相信以他的速度,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恐怕就要离开京都了。 在京都内,贺兆山的速度还会有所限制。 可一旦他出了城,那将没有人会限制到他的速度,他将以一种极快的方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也许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回到了龙虎门。 那一刻的他,将不再会是落魄的贺兆山,而是一名复仇者。 秦颂自然不会给到他这样的机会。 也许普通的修炼者,在京都内会有着或多或少的限制,可他是镇元府的人。 现在的他,完全可以代表镇元府,并且五城兵马司的人,此刻也正在被夏诗梦调遣。 相信只要遇到他们的人,秦颂亮明身份,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所以,在离开演武场之后,秦颂利用灵识找到了夏诗梦的所在之处。 此时的夏诗梦已经找到了绝大部分的杀手,并且利用人数优势,已经将他们围堵到了一个绝境之处。 相信以他们的力量,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够将对方一网打尽,所以秦颂也就没有多留。 一路离开樊楼,按照贺兆山所在的方位,秦颂丝毫不掩饰的使出全力,奔袭了过去。 由于他已经有了隐元境的修为,长时间的滞空,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这一点,但凡是一名后天圆满境界的修士都能做到,所以他也不怕暴露了自己的修为。 不需要顾及这一点后,秦颂的速度有了很大的提升。 几乎只用了片刻时间,他已经来到了贺兆山的身后。 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贺兆山的面前。 当看到有人从天而降,贺兆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当他看清楚那人的脸之后,惊恐的神色就从来没有消失过。 他的内心中从没有想象过,秦颂会以这种方式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他的印象中,大长老的修为几乎是深不可测。m.biqubao.com 哪怕是他的老师,宗门里的掌门,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够轻松取胜于他。 可当秦颂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所用的时间几乎就是转瞬之间。 并且在他出现之后,贺兆山也并没有感受到大长老的气息。 这也就意味着,大长老极有可能已经陨落。 那可是一名隐元境的强者,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人击败,乃至于杀死。 这种事,哪怕是发生在传闻之中也是极其离谱的,相信的人也不会有多少。 除非双方的实力差距过大,秦颂至少也得有隐元境后期的修为。 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名同为隐元境的修士。 可在秦颂的身上,贺兆山完全看不出来这种痕迹,哪怕是说出来,他也不可能会相信秦颂会有隐元境后期的修为。 可事实就是如此。 感受着自己面前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贺兆山原本强大的内心,顿时崩塌了。 死亡的无力感瞬间,几乎是顷刻间就充满了全身,令他的双腿发软,没有办法继续直立在秦颂面前。 看着浑身发抖的贺兆山,秦颂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到我就这么害怕吗?” “之前不是挺狂妄的一个人?” 听着秦颂打趣的话,贺兆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 秦颂也不想与他过多的废话,因为在他的灵识感知中,周围突然间多出来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这股气息大概率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惊动了他们。 虽然自己有着镇元府的身份,有恃无恐,但秦颂也不想多惹麻烦。 于是他一把抓起贺兆山,将他带走了。 当武城兵马司的人赶到的时候,现场早已空无一人。 而当秦颂再一次现身的时候,手上的贺兆山还跟刚才一样,就只是气息非常的萎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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