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答应你的事情?” 红枝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现在就要走?这么着急吗?”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秦颂,想要确认对方的真实意图。 “确实很急,我身上还有府里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必须得尽快赶往京都。” “如果你们想要确认我所说的情报的真实性,那我可以等。” “相信你们要确认这一点用不了多长时间” “毕竟,那个位置到处都布置着阵法,只要稍微测试一下,就能够判断出来。” 见秦颂态度坚决,红枝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勉强的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 很快,她就叫进来一名手下,吩咐道:“你们立刻去范府周围,确认里面是否布满了阵法。” “还有,带上帝镜,找到那些魔宗修士的藏身位置,一个都不要漏掉。” “喏!!!” 那人双手抱拳,对着红枝行了一礼,很快就退出了房间。 对于镇元府的行事形效力,秦颂还是非常认可的。 哪怕这里只是白陵县一个小小据点,镇元府里的人员配置也不算高,可依旧非常靠谱。 在有详细地址跟具体目标的情况下,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回来复命了。 “启禀大人,现已查明,范府周围一共设有十处阵法。” “其中有三处为迷阵,主要是防止有人潜入府邸。” “另外三处是杀阵,与迷阵相辅相成,组成一套连环阵法。” “整套杀阵的核心阵法,在范府的后宅,周围有三人守护。” “最后的三种阵法并不常见,但其具体作用,属下判断为隐秘气息,遮掩天机,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寻找到阵法中的某些东西。” 听着那人的汇报,秦颂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那些魔宗的人果然是被人隐藏起来了,只不过自己之前所猜想的应该是白陵宗所为,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蜀王的人。 虽然猜想的过程有些许偏差,但结果还算是好的。 红枝此时也是面露喜色,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在这过去的半个时辰里,红枝并没有闲着,而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向上级汇报了有关蜀王的事情。 事情涉及到一位亲王,作为镇元府的一名管事,红枝的权限有限,所以想要采取行动,必须得要得到上面的许可。 好在镇元府对魔道修士的容忍程度为零,纵使是涉及到了蜀王,也依旧很快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也正是因为有人支持,红枝在得到准确的消息后,整个人一扫颓势,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看着红枝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传递下去,大量镇元府的修士被调动了起来。 秦颂在一旁听着,心里已经对大夏这位蜀王殿下的下场有所猜测。 这次红枝所调动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白陵县一个县所能拥有的力量,甚至周围几个县的人都被她给调动了。 光是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镇元府似乎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势必要将整个白陵县清扫一遍。 如此强大的一股力量,别说是白陵宗了,就算将那些魔宗弟子全都加上,也不见得有机会翻盘。 也许是因为楚王遭遇刺杀的事情,惹得镇元府颜面扫地,导致这一次无论有哪些势力参与其中,他们都要一雪前耻,毫不留情。 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点,秦颂对于红枝她们之后的发展过程一点都不担心。 如此强大的阵容,还是在提前知道对方位置以及大概部署的情况下,依旧被魔宗的人给逃跑了。 那镇元府这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威名也就荡然无存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是绝迹不可能发生。 于是,在红枝所有的命令都发出去后,秦颂就带着笑意,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只见他双手抱拳,对着红枝作了一个揖。 “红枝姑娘,现在......” 这次没有等秦颂将话说完,红枝同样笑盈盈地点了下头,打断了他。 “我知道。” “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秦大哥可以随时出发。” 说话间,红枝拿出一块令牌,递到了秦颂的面前。 这块牌子并非镇元府所有的样式。 可秦颂看着却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只是他目前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只想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所以接过令牌后,并没有仔细观察,就收进了乾坤袋里。 看着已经准备出发的红枝,秦颂没有继续留在房间里,而是主动选择了离开。 虽然紫萱还没有将世子、王胜他们带过来。 但秦颂的灵识早就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也就没有停留在镇元府的打算。 离开红枝的议事房,秦颂直接消失不见了。 等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是在紫萱他们的附近。 很快,他就拦住了一行五人,将他们带往了别处。 秦颂以如此方式现身,早就已经不让人惊讶了,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悄无声息。 而这也恰好说明了,他那强大的实力,早就已经深入每个人的心中。 至于去处,大家更是没有一个人提问,只是安静的跟在秦颂的身后。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秦颂想要害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动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直接出手比什么都来的直接一些。 于是,秦颂带着他们一路来到了红枝提供的位置。 与镇元府所存在的据点旗鼓相当,同样是一间不引人注目的小店铺。 这间店铺看上去是一家比较破落的镖局。 可走进去,秦颂却感受到了浓浓的灵力波动。 出现这种灵力波动,显然是由阵法所引起来的。 而想要在白陵县城内,如此光明正大的布置阵法,只能说明这间店铺的主人,与镇元府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看着镖局里正在打瞌睡的一名年轻人,秦颂清咳了一声,将其惊醒。 美梦被人吵醒,那人揉了揉眼睛,缓缓抬头,语气颇为不满地问道:“谁啊?不知道咱们总镖头出去走镖了吗?” 见那人醒来,秦颂也不多废话,直接将红枝给的令牌扔了过去。 “我们要去京都。” “要用最快的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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