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几分钟时间,罗鹏就带着夏嘉佑回到了小院。 就如他们离开时的那样,回来后同样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周围的居民都没有反应。 不过,早已被安排在院子里等候的王胜,第一时间找到了夏嘉佑,并告知他秦颂已经出关。 听到秦颂出关,夏嘉佑明显的愣了一下。 “秦…秦捕头伤都好了?” 夏嘉佑脸上的神情明显是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他以为秦颂身上的伤,得要好长时间才能够康复,毕竟红枝说的那么严重。 可现在,距离他闭关都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居然都已经好了? 这样的速度,甚至让夏嘉佑都开始有些怀疑,秦颂究竟受了什么样的伤? 反倒是一旁的罗鹏,显得极为平静,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王胜,随后淡淡的问道:“秦公子可是要找世子商量什么事?” 在看到王胜的那一刻,罗鹏心里就已经猜到秦颂究竟要干什么。 只可惜,世子殿下现在依旧沉浸于秦颂恢复的速度如此之快,并没有领会到这其中的含义。 作为一名合格且贴心的下属,他有理由替世子殿下询问。 王胜等的就是这个,所以他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夏嘉佑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于是他看了一眼罗鹏,“罗将军,那我先过去看看了。” 罗鹏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夏嘉佑行了一礼,随即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按理来说,以夏嘉佑楚王世子的身份,应该是秦颂去主动拜见他才对。 那现在大家都已知晓的秦颂的实力,至少是在后天八阶以上。 这样的人,无论是放在哪一股势力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客,楚王府也不例外。 身为楚王世子的夏嘉佑非常清楚,王府里有好几位供奉的实力,甚至都不如秦颂。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他这次才主动去找秦颂。 当然,这也是秦颂对他的另一轮测试。 如果不是真正的楚王世子,又如何会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呢? 替身永远只是替身,对于楚王府的一些事情很有可能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但对于真正有关修炼者的事情,他们必然不会有太多的见识。 好在夏嘉佑并没有让秦颂失望。 在王胜的带领下,他与秦颂在那间闭关的小屋里见面了。 见面的第一时间,秦颂依旧是对夏嘉佑行了一个大礼,随后才开口说话。 “世子殿下,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知殿下是否有意愿继续上路?” 没有过多的试探,秦颂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今日就走?” “这...会不会有些太着急了?” 对于秦颂这个提议,夏嘉佑心中有些惊讶,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表情,这是楚王府多年以来对他的培养。 而秦颂却并没有在意夏嘉佑的表现,自顾自地对着他解释道:“世子殿下想必应该是知道白陵县此时非常危险。” “大量的修炼者以及魔道修士都隐藏在城里,这显然不正常。”biqubao.com “世子殿下,以在下这些年来的经历,恐怕城里要乱起来了。” 秦颂语重心长的将心中的顾及都说了出来,目光注视着夏嘉佑,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而夏嘉佑这次却没有如秦颂预料的那般,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下,便轻轻点头:“要不,还是等两天吧!” “有玄甲军在,必然不会让我们受到威胁。” “况且这次罗将军是奉了母妃的命令,我也不好现在就离开。” 夏嘉佑说这番话时,眼睛同样死死的盯着秦颂,希望他能够听自己的话。 只可惜,此时秦颂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 只见他摇了摇头,抱拳对夏嘉佑说道:“世子殿下如果执意留在白陵县,那秦某也只好遵命行事。” “不过,秦某得到的消息,近几日城内恐怕会出现大的变乱,还望世子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听到这,夏嘉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秦捕头不是在我身边吗?” “以秦捕头现在的实力,加上玄甲军,想必没有什么刺客敢靠近吧。” 对于这样的一个守卫配置,夏嘉佑心中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秦颂叹了口气道道:“殿下有所不知,正元府的红枝姑娘刚刚给我来信,需要我去帮她们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本来不想答应,毕竟去往京都才是我们的重要任务。” “可现在世子殿下如果执意要留在白陵县,那秦某恐怕也没有办法推脱掉红姑娘那边的委托了。” 此话一出,夏嘉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他没想到秦颂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 可他心里也清楚,秦颂是镇元府的人,接到来自镇元府的命令去帮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如果自己坚持要留下来的话,那他就没有任何借口去推脱这个命令,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 可现在离开的话,夏嘉佑心中又非常的不舍。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机会,再加上周围这些人又都是自己的亲信,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白陵县城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对于一个长期困于楚王府的世子而言,是一件非常新鲜且具有诱惑力的事情。 哪怕夏嘉佑可能随时面对一名高阶高刺客的刺杀,他也不想自己失去自由。 可秦颂的这番话一出,自由与安全之间,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了。 是要自由,还是要保命? 经过内心中简短的挣扎后,夏嘉佑还是选择了自由。 “无妨,既然镇元府有任务要交给秦捕头,那必定是大事,你尽管就去做好了。” “我的安全会由玄甲军以及罗将军负责,当然王胜他们如果不跟随你一起的话,他们同样会接受玄甲军的保护。”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夏嘉佑对于秦颂身边的左膀右臂以及宋小雨,都有着一个非常好的印象,自然不愿意出现任何意外。 而秦颂见夏嘉佑作出了选择,等的也就是他这句话。 既然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他心中自然开心。 于是对着夏嘉佑躬身行礼道:“世子殿下放心,只需三日时间,我们便可重新上路了。” “但这次希望世子殿下不要再拖延,否则极有可能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往京都。” 在答应的同时,秦颂还是要给他一个提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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