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小队,一共二十五人。” 罗鹏的回答也是十分的简练。 “二十五人?” 听到这个数字不光是红枝,哪怕是秦颂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真的是要对付魔道弟子,那这二十五个人加起来恐怕也不足够。 要知道当初为了抓住劫狱案的那几名修炼者,整个天元城可是出动了几乎全部的力量。 虽然郡守府那边,没有派出多少修炼者,可触动了绝大部分的力量,这也是一些事实。 在城镇中对修炼者出手,不仅要考虑到对方的实力,更重要的一点是不能伤害到老百姓。 如果是对付一般,还尚有良知的修炼者,恐怕这一点也不成问题,哪怕是被逼上绝路,他们也做不到对普通老百姓出手。 可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以毫无人性著称的魔道弟子。 这些魔道修炼者,通常并不会在意他人死活,全是为了目的誓不罢休的狠人。 老百姓的死活,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在这种情况下,与这些不要命的修炼者进行交手,对于红枝他们来说可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二十五个人,红枝哪怕是加上自己手下全部人一起上也很难说,能够在不伤及平民百姓的情况下,将那几名魔道修士拿下。 但罗鹏则是对于自己,以及他带来的玄甲军充满了自信。 见红枝满脸的犹豫,他便站起身来到红枝的面前,抽出自己腰间的短刀,放在距离自己胸口不到一寸的位置。 “这把刀,是当初罗某在立下军功时,楚王殿下赏给我的。” “这是罗某以此刀为正立下誓言,如果我带来的这二十五人不能顺利完成红姑娘交代的任务,保证白陵县城的安危。” “红姑娘可以以此刀来了结罗某的性命,无需经过楚王府的同意。” “这些都是罗某以及玄甲军众人,在离开王府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对于罗鹏的这个举动,秦颂感到极为惊讶。 同样震惊的还有其身边的夏嘉佑。 身为楚王府的世子,夏嘉佑自然对玄甲军十分了解,他身边的好几名侍卫就出自于玄甲军,后来因为军功,被提拔到楚王府。 正是因为有着玄甲军的保护,让他多次幸免遇难。 所以,对于玄甲军,他比任何人都充满信心。 可在听到罗鹏说他只带来了二十五人之后,夏嘉佑也是产生了动摇。 毕竟玄甲军的人,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里面虽然都是修炼者,可大多修为都只在后天初期,想要对付凶残的魔道修士,看起来有些不够用。 而秦颂疑惑的点,则是与夏嘉佑有些不同。biqubao.com 他完全能够看出罗鹏在说出这段话时,眼神中那自信的目光。 他说这话并非作假,而是发自于内心。 也就是说,他们有信心能够解决掉这些来自于魔道的修炼者。 这也让秦颂对于玄甲军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唯独与两人震惊情形不同的是,红枝在听完了罗鹏的保证后,不仅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倒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在思考,该如何运用好这支二十五人的玄甲军。 也就在这时,偏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等到众人回头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偏厅的门口,领头的便是红枝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范老。 而此时的范老俨然成为了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一身赤色的盔甲穿在身上正气凛然。 而跟在范老身后的镇元府众人,也全都身着一身精致的铠甲,每个人手上都至少拿着两柄武器。 这样的配置让秦颂看得极为眼馋。 如果到了京都,他能够顺利成为镇元府的捕灵卫,那岂不是说明他也能拥有类似的装备? 虽然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套无名盔甲,但王胜与易成两人却并没有合适的武器以及装备来武装自己。 作为秦颂的左膀右臂,秦颂自然要为他们二人的情况做好打算。 而范老则是将目光全都聚焦在红枝的身上,完全忽略掉了秦颂以及他身旁的罗鹏。 只见他跨过众人,迅速来到了红枝的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红枝见状,也是连忙将范老扶起,并轻声问道:“范老,最近身体可好?” “劳烦小姐关心了,老朽身体还算健壮。” “只是城里近来发生了诸多事情,老朽根本无法处理,只能等小姐回来。” 听着范老与红枝两人之间的对话,秦颂不由的撇了撇嘴。 这话要是说给外人听,恐怕秦颂还真相信了。 可是与范老经过一次彻底且深入的交流后,他意识到范老这个人的权力并不在红枝之下,甚至有的时候他还可以对红枝进行着某些方面的影响。 换句话说,他极有可能是红枝家里派过来监督她的长辈。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红枝离开了白陵县后,镇元府还能够正常运作,并且处理掉了城中由魔道修士引发的混乱。 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眼前的这位老人家。 在经过了一阵短暂的寒暄后,范老也是注意到了一旁的秦颂。 只不过,秦颂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与陈县令当初见到自己的神情一样,恐怕范老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已经离开白陵县的人,为何又突然间杀了个回马枪? 不过此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去深究这些事情了。 在迅速扫了一圈整个偏厅的人物之后,范老便开口介绍起,最近这几天他所遇到的事情。 “小姐,幸好你今日赶回来了,如果再晚两天,恐怕我已经要派人去寻你回来了。” 听到范老这样说,红枝有些意外的瞪了大了眼睛。 “范老何出此言?” “白陵县城哪怕是没有了我,有您坐镇,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如果这放在平时,范老恐怕会欣然接受红枝的吹捧。 可现在,满脸皱纹的范老却苦涩的叹了口气。 “小姐有所不知,在你走后,城中突然间来了二十多名修炼者,且每一个都是身负宗门命令而来到此处。” “这是为何?” 红枝颇为惊讶的问道。 范老犹豫再三,还是回答道:“因为秘境……” “可能要提前开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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