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类似的情况,其实秦颂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早先在阳安县的时候,遭遇到敌军袭城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一次。 只是那个时候,的确是有着一支来自禹朝的大军,准备偷袭进攻这座位于大夏王朝边境的重镇。 要不是夏诗梦以及她带来的帮手,恐怕也等不到秦颂最后的出手。 但现如今的情况,与阳安县那个时候有着截然不同的境遇。 这次在场的除了他们几个人以外,就没有来自其他地方的敌人了。 这一点,在秦颂发现异样的第一时间,就用自身灵识探查过了。 整个白陵县的周围,哪怕是连一只野生动物都没有,除了他们十个人以外,也就没有其他活着的生物了。 显然,城墙上的那些人,是把他们当做敌人了? 事情发展成现在的样子,是秦颂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可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红枝一行人却似乎并没有在意。 他们只是在最先开始的时候愣了一下。 但很快,跟在红枝身后的一名男子就独自一人骑马走了出去。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准备去喊门? 喊门? 秦颂之前也想过,但他在城内几乎没有多少熟识的人,去喊了也没用。 不过,红枝作为镇元府在白陵县的负责人,在城内应该有不少认识的人,尤其是县衙里的人。 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红枝的手下骑马快速来到了城门之下。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动作,几道黑影就朝他飞了过来。 咻咻咻! 数十只箭矢破空而来。 在夜色的掩护下,这些箭矢几乎是无法用肉眼看见,只能等待它们落地。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第一时间就转身逃跑了。 毕竟箭矢不长眼,如果站在原地,只怕会让这些箭矢给射成刺猬。 但红枝的那名手下身为一名修炼者,根本就没有将这些箭矢放在眼里,甚至都没有任何想要躲避的意思。 无数箭矢从空中落下,破空的声音就在耳边想起,但最后全都落在了他的身边,完全没有碰到。 这样的情况要是放在白天,完全可以当做是一种警告。 可现在是深夜时分,哪怕城墙上的全是精锐,也没有办法做到这样。 随后,等到城墙上没有了动静,红枝的那名手下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举过了头顶。 砰!!! 一声炸响,一道红色的流光飞向了空中,将真个夜色都给照亮了。 强烈的光照是一种独特的信号,也让城墙上的人看清楚了他们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之后,男子也不等城墙上的反应,头也不回的策马回到了红枝的身边。 秦颂看着男子在红枝身边小声说了一句,随后他们几个人又重新踏上了进城的步伐。 见状,王胜也上前问道:“老大,我们要跟上去吗?” “跟上吧!” 秦颂看了眼红枝一行人,有看了眼不远处的城楼,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听到秦颂的命令,王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易成给拦住了。 其实这样不怪他。 相比于易成,王胜几乎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但是当初跟随秦颂一起去往阳安县的易成,则是第二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了。 相比与上次,这次的情况显然没那么严重。 所以,他才敢如此的放心。 见同伴跟秦颂都是一样的态度,王胜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策马跟在秦颂的身边,但目光却死死的的盯着城门,深怕对方会再次射箭。 当然了,这样的情况秦颂也担心出现。 所以,他这次并没有走在夏嘉佑的身边,而是一个人走在了最前方。 这样的话,即便是对方突然发难,自己也有办法全部拦下来,不会伤害到世子殿下。 可惜,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也不知是不是城门上的人认出了那道红光,所以任由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城楼之下。 但是在彻底辨认清楚身份之前,城门并没有打开。 而这个时候,城门上突然降下来一个吊兰,里面还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甲士,看样子应该是守城司的守卫。 这两人的出现,也印证了秦颂的猜想。 他们在从城楼上下来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红枝的身边,开始确认她的身份。 面对这样的情况,红枝也是十分配合,将自己镇元府的腰牌交了出去。 有着镇元府的腰牌在,这两名甲士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对着城楼上打出了某种信号。 很快,随着城楼上得到了两人的信号后,紧闭的城门终于打开了。 但...也只是打开了一条能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一行人,虽然很想问问在场的那两名甲士,但是在他们的催促之下也只能先进城再说。 这样的情况,也让一只沉默的秦颂心中不由疑惑起来。 明明都已经确认了身份,为何这城楼之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按照常理来说,在确认了他们不是敌人的情况下,这样的警戒措施应该直接解除。 而非像现在这样,不仅没有任何解除的迹象,反而在他们全部进入白陵县城之后,再度将城门给关了起来。 看这样子,似乎外面真的有敌人。 可秦颂十分明确,在白陵县城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的生物,他对自己灵识的探知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经过了一整天的高强度奔袭,终于是回到了白陵县城。 而进城之后,红枝也是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秦颂也是借机来到了她的身边,打算将这件事弄个清楚。 可当他骑着马靠近,还不等开口,就听见红枝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我俩的情况一样,我也不知道。” “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只能等一等了。” 红枝没有说是要等谁。 但秦颂能够猜出来,她说要等的人应该就是留在城里的范老。 而之前发出的那道红色信号,应该也是在告诉范老,她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这些守城的人,秦颂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这些人都只是最底层的士兵而已,全都是听令行事,对于事情的了解远没有镇元府知道的清楚。 所以,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只能等待镇元府的人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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