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一道略显深层的声音突然间出现在秦颂的耳边。 这让惊魂未定的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在乱葬荒原里,他曾今跟这个声音的主人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个人,恰好就是他之前一直怀疑的阎魔,李炎。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影一开口就让他辨明了身份,根本就无需过多的猜测。 真是阎魔! 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两个阎魔? 还是说,那个上古时期纵横的强者被强行分成了两个部分镇压起来了? 种种可能的猜测浮现在秦颂的心头。 可惜,这种情况之下他根本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男人的声音顿时将他的思绪给拉回到了现实。 “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见秦颂望向自己,男人再一次重复了自己刚刚的问题。 “什…什么?”秦颂有些愣住了,没有能够理会男人所问的问题。 “关于那场正魔大战已经过去了千年之久?” 只见那人不紧不慢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秦颂在听完之后,顿时明白了对方想要什么。 就如同自己当初被带到熔岩底下的那座阵法时一样,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阎魔,问出了与当初同样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二人都被封印了,太长的时间所以对外界过去了多么久,已经失去了概念。 再加上自己恰好又来到了他的身边,并且还有着阎魔圣体诀修炼过的痕迹,自然而然会被阎魔给当成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他从自己口中询问外界的情况也是一件极其合理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是秦颂的猜想,一切还得看看后续会生什么样的事情。 思考了一下,秦颂最后还是决定省略般的将外界的情况说了出来,毕竟现在的情况还处于一个未知的状态下,所以节约时间是很重要的一点。 那男人在听完了秦颂的描述之后,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坐上了那高台之上的座位上。 “你说你会阎魔圣体决,如何证明你就是我的传人?” 在了解了外界的情况之后,男人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秦颂的身上。 而他的这个问题,秦颂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答案,所以毫不犹豫的便开口解释道:“其实阎魔圣体决想要修炼成功,并非一定要在体内凝聚成火焰。” “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修炼成功,但条件同样十分苛刻,必须得找到天地中一种极其稀有的灵火,熔炼于身体当中。” 当秦颂说出阎魔圣体诀第二种修炼方法的时候,眼前男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也许在远古时期,不少人都清楚阎魔圣体诀的修炼方法。 而秦颂所说的这种方法,唯独只有阎魔的嫡传弟子才能够知晓,这相当于是一个不传之秘,一般的弟子根本无法知道的东西。 秦颂既然能够一口就说出这种修炼的方法,也就代表着他的的确确掌握了阎魔圣体诀。 正是因为这一点,秦颂打消了男子子心中的疑惑,但同样的也让男子感到有些意外。 “既然你说是我的传人,那现在外界为何没有任何人来此处寻找过我?” “但是在很久以前,有过一个小不点想来这里与我交流一下,但奈何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受不起我的招待就跑路了。” 说起这件事,眼前男子的脸上突然露出一股不屑的目光,像极了当初李炎在聊起那些正道宗门时的那股蔑视感。 而秦颂也从此人的口中听出来,他所说的那个小不点,应该就是天衍宗所谓的高人。 虽然不清楚此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但按照传说给出来的说法,他来到这里之后,周围的确发生了变化,困扰整个灵顺寨的情况不再发生。 同样秦颂在来到寨子里的时候,也发现了那处阵法的存在,并且阵法依旧保持着完好的运营态势,应该得益于认为天衍宗的修士进行了加固。 可从阎魔口中得到的消息,他似乎企图来到阵法里与阎魔进行交流,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不欢而散。 这样的情况,似乎让人有些耐人寻味。 一个正道宗门的高手,突然间来到此处,与上古魔头进行交谈,虽然不清楚交谈的内容是什么,但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不过男子居然这样说了,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秦颂这个时候只能顺着他的话夸奖几句。 可秦颂的夸奖,在男人看来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只是望了他一眼,便不再继续这件事。 “公子,我心中有几个问题,不知能否帮我解答一下?”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秦颂对着高台上的李炎拱手问道。 “说吧。”高台上的男子点了点头,顿时一张堪比一人高的座椅,出现在秦颂的身后,“坐着聊。” 见状,秦颂也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而当他刚刚触及这张座椅的时候,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这下他终于能够感受到身体里的灵力了,但灵觉还是无法使用,根本就没有办法感知周围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通过了男子的初步考验,并且解除了身体上的一部分限制。 而面对秦颂一个拥有后天圆满境界的修士来说,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强者,必定实力在洞明镜之上。 明确了这一点之后,秦颂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眼前的男子就是自己之前所见识过的阎魔。 不过秦颂倒是没有太自信,反倒是第一个问题便问到了这一点。 “敢问公子,您可否是真正的阎魔,李炎?” “哦?你为何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男子有些好奇地看向秦颂。 而秦颂则是对着他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在另外一处地方,见过同样一位号称后阎魔的李公子。” “哦?还有这种事?” 男子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反倒是他在看向秦颂时,脸上突然露出了鬼魅的一笑。 “我如果说…你看到的另外一个人...也是我。” “你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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