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李炎,看着秦颂又一次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陪伴自己,但脾气又有些古怪。 虽然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不见得全是真的,可他所使用出来的阎魔圣体诀却又真实无比。 这套自己的独门绝技在当年那个时候也只传给嫡系弟子,并非所有的弟子都能够习得这套强大无比的功法。 但在那一场大战之中,自己的嫡系弟子被正派宗门所斩杀殆尽,能够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功法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没想到居然能够在千年之后,看到有人使用出如此正宗的阎魔圣体诀。 一开始,李炎的确被秦颂给惊讶到了。 尤其是在他感受到秦颂所展示出来的阎魔圣体诀,并非他全部实力之后,顿时对眼前这名神秘的年轻人产生了厚重的兴趣。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李炎对秦颂有着如此放纵的态度。 看着远处背对自己的年轻人,李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闭眼开始了往常的修炼。 而此刻的秦颂并不清楚身后洛一的表现,他只能够感受到身后并没有传来自己忌惮的敌意。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也就放心大胆地开始了本次的修炼。 距离上一次自己突破,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进行修为上的两次突破,放在外界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哪怕是再天才的修炼者,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天时间内从后天七阶突破到后天八阶。 要知道,虽然后天境界在整个乾元大陆中,只是沧海一粟,算不得一些厉害的角色。 但后天境界,每一次的突破都需要用到大量的灵力累积,这对秦颂来说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的工夫。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他如此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果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到他真的从这个地方脱困出去,那今后想要再找到这样一个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且不会被人打扰到的修炼环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论是他身上所肩负的责任,还是等他顺利将楚王世子送到京都之后,自己又将面临到的新职位,都让他无法安心修炼。 所以趁着现在这个阶段,赶紧将李炎身上获得的奖励消化掉,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他将意识沉浸到系统中,领取了这一次的修为奖励之后,整个人的身心立刻进入到了一个玄妙的阶段。 在刚刚熟悉了后天七阶的实力之后,他的身体还处于一个适应阶段,并没有完全接纳后天七阶所带来的力量,以及灵力的累积。 可这一股修为奖励进入身体之后,宛如一道洪流,缓缓注入他已经被扩张后的经脉当中。 这股能量迅速充斥着已经扩张过的经脉当中,将秦颂的身体充斥得满满当当,宛如一个被注了水的气球一样。 而这种状态,如果遇到外界的阻碍,极有可能会打破他身体里的平衡,使得他的灵力陷入到一股狂躁的混乱当中,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好在这片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与阎魔二人相处,以阎魔现在的态度,是极度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他自然就放心大胆地开始调动起这股能量,冲击体内修为的瓶颈。 这一次的突破过程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毕竟是一个庞大的能量当做后盾,使得秦颂可以肆无忌惮地用各种方法来打破瓶颈,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但这样的做法并非最为稳健的方式,如果不是因为秦颂急于求成,想要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才不会选择如此冒险的办法。 这样做我的好处,是可以大量节约时间,使得他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后天圆满的境界。 而这样做的坏处,则是在突破的过程中,会极大损伤自己的身体,尤其是体内的经脉。 很快,在秦颂的不懈努力之下,后天八阶的瓶颈被他以一种极为莽撞的方式给冲破了。 突破到后天八阶之后,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几乎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尤其在灵力的储存方面比之前要大上一倍,这样也就说明,他可以在战斗中使用出更多的招式。 而不像现在,使用一招完全体的惊雷刀法,就几乎将体内的灵力给抽干了。 不过突破到后天八阶之后,秦颂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而是选择了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到后天九阶,也就是后天圆满的境界。 秦颂心里非常清楚,想要从后天圆满境界突破到隐元境,在短时间内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想要突破隐元境,不仅要在灵力上有着突破,更加多一些修为上的感悟,有着一定的突破。 隐元境的最终含义,是要感悟天地间的灵气,将其化作自身的能量,而并非一开始所积累到的灵力。 而这个过程,也正是突破到隐元境的关键。 为什么说隐元境的修士在与后天修士战斗时,有着近乎碾压的态势,归根到底还是双方的灵力等级不在一个层面上。 相同的招式,在二者手中所发出来的威力,截然不同。 正是因为有过这相关的了解,所以秦颂此时并没有想象过能够一举从后天境界突破到隐元境,他的最终目标,也只是停留在后天九阶而已。 后天九阶的实力,在整个夏朝来说都算得上是顶尖的修士。 虽然比不了那些从宗门里出来的天才,但对付一些普通的散修完全是绰绰有余。 而这一路上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楚王世子成功地护送到京都。 有了这样的实力之后,那些来自点星楼的杀手,也就不足挂齿了。 有了这样的信念之后,秦颂做起事来充满了干劲。 在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之后,他在灵力消耗殆尽之前,终于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顺利迈入到了后天境界的最高门槛。 而这个过程,他仅仅用了不到五个时辰就完成了。 五个时辰的时间,让他从一名后天七阶的修士顺利突破,到了后天圆满境界。 这要是让外界的人知道了,恐怕都要惊掉下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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