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了周围的遗骸之后,秦颂便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继续深入。 在这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洞之中没有任何的声音,除了他自己走动散发出来的微弱声响以外。 然而,就是这样的环境,越发让秦颂感到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刚刚进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还能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微风从山洞里吹出来。 可走到他现在的位置,别说是微风了。 周围甚至连一点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仿佛在更加深处的地方是一片真空地带。 可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有没有空气都能够自由出入,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可面对这种未知的环境,也让秦颂内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随着自己的逐渐深入,体内的灵力被压制得越发严重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着特殊的体质,可以随时随地吸收周围空气中的灵气,以此转化成灵力。 否则,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就是以如此微弱的灵力,让秦颂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然而很不幸运的是,此刻出现在秦颂面前的是一个岔路口。 现在是一个做出决定性选择的时候了。 如果选错了,也许自己的性命就会丢在这个地方,为此秦颂不得不认真思考。 可就在这时,那股让他一开始有些心悸的危机感,突然间加重了不少,而这个感觉的来源正是自己右手方的通道。 右边? 他看了眼位于自己右手边的通道,将手中的火把朝里面举了举,但依旧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两个通道内此刻都被一股淡淡的黑雾所笼罩。 这股黑雾跟之前跨越万丈深渊时的那股雾,极其相似,只是稍微淡了点。 略显稀薄的黑雾,也秦颂隐约间能够发现两个通道内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位于自己右手边的通道里,是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周围,到处都是凹凸起来的乱石,稍有不慎都有可能碰到这些突出来的石头上。 而自己左手边的通道里,则是一条平坦的大路。 只是这条路貌似是人工修剪出来的,有着十分明显人为插手的痕迹。 如果没有这些情况的对比,也许秦颂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毕竟右手边的通道里实在是给了他太大的压迫感。 但左手边的情况也让他有些心悸,毕竟这是一处古战场,而那里又有着人为修建过的痕迹。 也许选择左边往下走,能够看到更多有关战场的痕迹,但一个不小心,也会触碰到某些战场上遗留下来的陷阱。 虽然,这次古战场的时间已经无从推测。 但秦颂对于战争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在战场上设置一点陷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尤其是在之前,他遇到的那些人大多都是修炼者,也就是说,这里面的陷阱极有可能就是正在修炼者而修建的。 这更加让秦颂有些不敢选择这条路了。 到头来,两条路都是危险至极的方案。 可开弓没有回头路,现在想要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奈,秦颂只能凭借自己的第六感来决定这次的选择。 闭上眼睛,用心仔细去感受两个通道里给自己带来的感觉。 最后,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位于最右边通道的入口处。 “既然这样,那我选择左边。” 这次的秦颂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着位于自己左手边的通道走了过去。 而位于左手边的通道,也正如他之前思考的那样,走了没多久,便发现了一些跟之前遇到一样的骸骨。 只是在秦颂观察过后,发现这些骸骨大多都是在撤退的时候,惨遭敌人背后射杀。 因为,他在地上发现了大量规格统一的制式弓箭。 这些弓箭所处的位置,恰好都处于骸骨后心的位置,也正是一个人的心脏所在之处。 而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却是这些箭矢在捡起来之后,他能够从中感应到一些灵力的波动。 换句话说,这些箭矢也是灵器的一种。 只是,这些箭矢要配合着一把强而有弓箭才行。 可惜,秦颂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跟弓箭有关的武器。 不过他也并没有气馁,既然有箭矢的出现,那必定会有弓箭。 随着他继续深入,出现在通道里的骸骨数量越来越多,之前还是三两步才能遇到一具,但现在走上两步就能遇到三两具叠在一起。 看这种形势,应该是大部队在遇到强大敌人的时候,仓皇撤退,遭遇到敌人的追杀。 并且这个敌人要比这些修炼者的实力高上不少,因为这些尸骸里大多都是被一击毙命。 就在秦颂收拾这些骸骨的时候,却发现有不少人都是被一掌给拍断了心脉,手法极其一致。 可就在他将自己的手掌试图比划上去的时候,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这是,离火掌法?” 对于自己为数不多的想法,秦颂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这套掌法是他从魔道修士身上抽取来的奖励,并且这套方法一共只有三式,可以说是上限很低的招式了。 这套掌法的核心地方就在于对离火的掌控,掌法只是对离火的一种运用方式。 换句话说,只要掌握了离火,这套掌法也可以变成拳法、刀法甚至剑法...等等。 但让秦颂没想到的是,这套掌法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否意味着,追杀这些人的是魔道中人。 一想到,这里极有可能是埋葬远古时期被称为阎魔的魔道修士,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也许,这个所谓的远古战场,就是当初正魔两派之间的战场。 而战败方,自然也就是被埋葬在此处的阎魔。 不过,此时的秦颂突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也许,因为大名鼎鼎的阎魔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战斗而直接陨落。 这里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墓穴。 结合之前大山外面的那道无形屏障,极有可能阎魔是被封印在这里,而非是死在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他可真的是将自己给弄到了险境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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