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了赵六子,秦颂也没有待多长时间。 在将一壶酒喝完后,他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毕竟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要守护楚王世子。 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变得不重要。 很快,清晨便到来了。 秦颂看时间马上就要到白陵县城开门的时候了。 于是,他立刻让王胜跟易成开始收拾东西,他则是独自去退房。 现在他们不再是元兴郡的官差了。 所以,无论是去到哪里的客栈住宿都需要付钱。 尤其是他们昨天晚上住的房间,应该是客栈里最好的屋子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房费到底几何。 秦颂在下楼的时候,忽然间想起来,这个紫萱从昨天自己住进来后,就一直没有提过房费的事情。 这也让秦颂一时间给忘记了。 毕竟他们以前出去的抓人的时候,无论是去到哪个县,住宿都没花过钱。 长期以来的习惯,很难在段时间里改变。 好在是秦颂现在根本就不缺钱。 自从在上次击杀了一位天衍宗的弟子后,他的口袋就富裕了起来。 不仅仅是夏朝国内通用的货币,就连其他地方的钱币,他现在都不缺。 所以,在找到紫萱之前,秦颂还是十分自信的。 可是当他走到紫萱的房间门口,却发现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通过灵力的感知,秦颂可以非常清楚知道紫萱房门的后面没有任何的气息。 更别说,秦颂早就留有一手。 在昨天跟紫萱见面的时候,他就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一道灵力打到了她的身上。 这样做,可以让秦颂随时感知到紫萱的位置。 但前提条件是,紫萱必须在他灵力的感知范围内。 可现在,秦颂已经无法感知到紫萱身上的气息。 没有办法,他这个时候只能找到在一楼盘账的掌柜。 客栈掌柜见秦颂下来了,也是立即放下手中的账本,快步跑了过去。 “秦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紫萱姑娘呢?” “老板出去办事了,她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按照秦大人的吩咐办事。” 掌柜十分恭敬地守在秦颂的身边,等待着他的命令。 可秦颂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吩咐,我是来退房的。” “退房?” 听到这里,掌柜惊骇的抬起头望向秦颂。 “秦大人,是老朽有哪里照顾不周,导致大人不满意吗?” 听闻秦颂要走,掌柜的额头上立刻出现了汗珠。 “并没有,只是我要离开是早就已经定好的事情。” “劳烦掌柜结算一下房费。” “房费?”听到这里,掌柜又是一愣,“可小的也不清楚,顶楼的房费究竟该如何结算。” “以往这些,都是由老板亲自核算的。” “可现在老板不在,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见掌柜都这样说了,秦颂也知道继续说下去也得不到结果。 于是他便对着掌柜说道:“这样,等你们老板回来了,让他去白陵县城找我。” “我给你个地址,到时候我们会在那个地方落脚。” 说着,秦颂便走到掌柜的柜台前,拿起上面的纸张,写下了地址。 看到秦颂做的这一切,掌柜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恭恭敬敬的跟在秦颂的身后。 当然,秦颂写下的地址,也并非是他们去到县城后要居住的地方。 这个地址,只是秦颂之前考察的几个目标之一。 真要去到白陵县,秦颂必然会放弃这个目标,而选择其他的地方住宿。 ...... 顺利的离开了客栈,秦颂带着王胜他们重新踏上了去往白陵县的道路。 这次一切顺利,当他们刚刚来到白陵县城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 昨天的事情并没有重现。 而当秦颂他们进入白陵县后,作为他的老手下,汪全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他们。 “全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见到汪全,最开心的应该就数王胜了。 在汪全还没有离开天元城的时候,秦颂就是跟随着汪全一起,跟随秦颂一道执行各种任务。 那个时候的王胜还是一个新人,有许多地方都不太懂。 而秦颂却已经有了晋升捕头的苗头,所以那个时候他一条心,准备往上挪一挪。 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关心王胜这个新人了。 更多的时候,汪全就是带领王胜熟悉整个天元城的那个人。 最后当秦颂成为了捕头,汪全也借着秦颂这次立功的机会,顺利捞到了一个去往其他县衙当捕头的机会。 所以,汪全无论是对秦颂还是对王胜,都有着极深的感情。 “这不是昨天就得到消息了嘛。” “所以我这一大早什么事没干,就守在城门口,等待着老大的到来。” 说这话的时候,汪全目光已经落在了秦颂的身上。 看着自己昔日的得力助手,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县捕头,秦颂也是倍感荣幸。 只要自己的朋友生活过得越来越好,秦颂自然也就开心了。 经过了简单的叙旧后,秦颂便让汪全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他自己则是带着一行人,去往了早就已经决定好的去处。 这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秦颂提前就已经打点好的一处空房子。 这个房子长期以来都没有人住,也无法卖掉。 所以经常就会有路过这里的商人,在这里短时间的租住。 然而这个租住的费用,却比正常住宿客栈要贵上不少。 可为了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秦颂还是愿意花上这笔费用的。 只是让他们来到房子跟前后,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这个房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住的。 果然,就跟当初伢人介绍时说的情况一样。 看着眼前破烂不堪的房屋,到处都是积满的灰尘,就连大门上的锁都已经被人给破坏掉了。 摇摇欲坠的大门,看得人十分担心,是否会轻轻一碰就倒下。 就是这样的房子,还要了秦颂一个天价。 也许,那些伢人就是看中秦颂是从外地来到白陵县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开口要价。m.biqubao.com 想了想,秦颂还是决定忍下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这种重要的时候,像这样不起眼的房间,也更容易让他们隐藏在这座县城里。 这样一想,倒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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