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女子伸手拿起桌上的令牌。 “你刚刚不是说,想要住上面,就得有身份吗?” “这,就是我的身份。” 此时秦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女子在听完了秦颂的话后,有些疑惑地观察起手中的令牌。 几个呼吸后,女子“嗖”的一下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秦颂。 “你...你居然是天衍宗的弟子!!!” 这个消息就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一样。 周围的人在听到了女子的呼声后,纷纷望向了秦颂。 但更多的人,都是在听到天衍宗的时候,选择立刻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在眨眼间,原本还是有不少客人的三楼,变得空荡荡的。 对于这一幕的出现,秦颂也是有点意外。 但好在他的定力非常强大,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处变不惊了。 面对女子的失态,秦颂反而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不管怎么说,女子在看到天衍宗的令牌后,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论是这里客人,还是女子,似乎都非常害怕天衍宗的名头。 也就是说,他们全都知道天衍宗。 能够知道,并且对其感到畏惧的存在,怎么说也应该是修炼者了。 普通的老百姓在听到天衍宗的名字时,无不是认为那里面的都是仙人,哪里会感到害怕。 这些种种反应,也让秦颂看到了一些蹊跷。 当然了,他并非天衍宗的人。 给女子看到的令牌,是由玉隐腰牌变换而来。 并且,是按照青阳道人的令牌样式当做模板来模仿的。 只要不是真正天衍宗的弟子,就很难有人可以认出来这是一块假的令牌。 女子的表现也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在得知了秦颂是天衍宗的弟子后,她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如果刚刚她还没怎么正眼瞧过秦颂的话。 那现在就差把秦颂给供到天上了。 将令牌小心翼翼地举过头顶,女子低着头,缓缓走到了秦颂的面前。 “这位天衍宗的师兄,原谅小女子手下人不懂事,耽误了您住宿。” “小女子这就给您几位安排上好的房间。” “您的令牌,请收好。” 女子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无比温柔。 跟刚刚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但秦颂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将令牌给拿了回来。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惹出什么是非出来。 见好就收,才是真理。 只不过,在离开前,秦颂又转身看向了女子。 “还不知掌柜的姓名呢?” 听到秦颂的询问,女子浑身一颤。 但是在秦颂的目光下,她还是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回师兄的话,小女子叫紫萱,是来自白陵宗的弟子。” “白陵宗,紫萱。好名字!” 秦颂点了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随后,他就跟随着这位叫紫萱的女子,一路来到了位于客栈的最顶层。 在这里,秦颂一共就只看到了六扇大门。 也就代表着,这里的房间也只有六间。 可这里房间的概念跟楼下的房子,又有着天差地别的概念。 至少,这里的每一间房,都是相当于一个院子。 里面能够住的可不只是几个人那么简单。 就算是十几个人,在一间房里也是能够住得下。 这一切,都是上楼的时候,紫萱告诉给秦颂的。 并且,她还是说了,这间客栈就是她所在的白陵宗的资产。 她在这里也只是暂行管理罢了。 只是这个暂行管理的时间比较长,导致店里的员工都以为她是这里的老板。 不过一般的修炼者寿命,的确要比普通老百姓长许多。 这也是为何,这间客栈存在此地已经有了近三百年的历史。 三百年的时间,几乎就是夏朝建立不久后,这间客栈就已经存在了。 从侧面也能说明,这个紫萱所在的白陵宗,历史十分悠久。 只是,这么一个拥有三百年历史的宗门,秦颂却是第一次听到。 如果不是紫萱的介绍,秦颂恐怕从这里离开后,都无法了解到这个宗门存在的方式。 所谓的白陵宗,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炼宗门。 他们虽然也像其他宗门那样广收弟子,但培养的方式却与众不同。 按照紫萱的话来解释,那就是只管收徒,不管教徒。 所有的弟子在进入宗门后,统一进行一段时间的基础培训,随后便是将其发往各个产业里自生自灭。 巧合的是,这个白陵宗几乎在整个白陵县里,垄断了所有的行当。 几乎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行业,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而这些被派往各地的弟子,在管理日常经营的同时,还要兼顾着自身的修炼。 不知是不是功法的原因,这些弟子往往在劳累了一天后,修炼的效果比没有劳累时好上不少。 尤其是在他们每一天的营收情况较好的时候,修炼的效果能够达到普通时间的两倍。 这也是这个宗门,最为神秘的地方。 当然,秦颂对紫萱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在通过接地令牌的时候,秦颂就已经了解到了她的真实实力。 后天三阶,在整个修炼界来说,算得上是底层的存在了。 可在整个白陵县里,后天三阶几乎是一个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这也是为何,来到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不敢造次的原因。 能够知道这间客栈的存在,说明那些人多多少少与修炼者有着接触,或者本身就是修炼者,但实力并不高。 这间客栈存在的意义,也只是为了帮助那些没有来得及进城的外来人,一个留宿的地方。 同样这也是紫萱,在上楼的时候给秦颂介绍到的情况。 但已经经历了不少事情的秦颂,并不这样认为。 眼前的这些房子,明显不是给那些留宿的人准备的。 光是这顶楼的灵气,就比楼下多了好几倍。 如果真是紫萱说的那样,那她为何不选在顶楼住着,而是一个人躲在三楼的地方。 就在秦颂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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