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的出现,也让躲在角落的王胜直接看傻了。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除非...是修炼者。 可秦颂是修炼者吗? 王胜在心里询问着。 可答案却是否定的。 他跟在秦颂身边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长,对他的情况也非常清楚。 秦颂要是有能力成为修炼者,也就不会在衙门里待这么长的时间。 如果他能够成为修炼者。 早就应该被那些修炼者的门派给带走了,也不会让他继续留在这里荒废时间。 种种往事这个时候都出现在王胜的心头。 可无论怎么回忆,他都没有办法将秦颂跟修炼者联系在一起。 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却是实打实的东西,玩不得假。 那一道惊雷的出现,更是让王胜完全无法理解。 更加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却是秦颂在击倒了对方后,就此停手了。 按照以往秦颂的风格,这个时候必定是要将那个人抓起来。 最不济也是要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这次,秦颂自己走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身边,蹲在他的跟前好像在说些什么。 地上躺着的那名黑衣人在听完了秦颂的话后,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好像是被秦颂戳到了痛处一样,朝着他无能怒吼了几声。 可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发现这里的情况,黑衣人怒吼时的声音又非常低沉。 躲在远处的王胜,这时从这声怒吼中听出了愤怒,憋屈以及绝望。 没错,就是绝望。 他不明白为什么黑衣人会如此绝望。 明明秦颂都已经决定放他一条生路。 可他的样子就好像是秦颂要把他杀了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咦? 为什么会心情舒畅呢? 王胜一时间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绪。 但他来不及想,就看到秦颂在朝他招手。 “老大,你...你这就把他们都解决了?”王胜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实在是今天的秦颂有点太不一样了,让王胜这个最熟悉他的人都感觉到陌生了。 而秦颂听到后却只是笑了笑:“小意思啦,不要放在心上。” “那...我们要找人过来处理一下吗?”王胜接着问道。 “不用。”秦颂摆了摆手,回头看了眼巷子里躺着的人,“哼,他们自然会有人来处理。” “对了,王胜。”秦颂一把搂住王胜的肩膀,“你帮我跑一趟郡守府。” “去郡守府?这个时候?”王胜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但当他看到秦颂不善的目光后,突然间就怂了。 “好吧,我去。”王胜缩了缩脖子,深怕秦颂给他也来一道雷劈。 “行,完事之后记得回去把我的话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如果他们都同意了,你就明天早上来我家里。” 说完,秦颂就松开了王胜的肩膀,顺势拍了拍。 “可是老大……” 王胜刚想说些什么,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秦颂早就已经消失了。 内心一惊的王胜立刻跑出巷子,来到外面的主街上。 可惜,依旧是没有看到秦颂的身影。 这时,王胜已经非常确定秦颂现在已经变了,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捕头了。 当然,这种变化的出现也让他内心更加地兴奋。 自家的老大变成了修炼者,身为小弟的王胜自然是非常开心。 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随便欺负自己了。 有了这层关系,今后无论是做什么事在心里都有底了。 而早就消失的秦颂,此时正站在一间屋子的房顶,低头看着王胜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王胜清楚跟了自己以后会发生什么。 在他知道自己是修炼者后,估计心里也会有些害怕。 做起决定来也会慎重不少。 这才是秦颂的目的,而不是让他随意做出决定。 当然,在看到王胜离开后,秦颂也继续朝着天衍宗众人的气息方向前去。 但这次他使用了隐元破灵丹,隐去了身形,开始肆意狂奔。 可这里是天元城,秦颂也不敢太过分地施展身法。 毕竟谁也不知道城里的大佬具体有多少人。 速度太快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这些大佬们的注意。 可即便这样,秦颂也只是用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一处院落的附近。 在这个院子里,有着许多强大的气息。 通过这些气息可以判断出,屋内的人实力应该都跟之前遇到的祝元实力相当,在后天三阶左右。 这样的实力在天元城里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特别是在没有任何修炼者的府衙里。 秦颂不敢想象,如果是这些人犯了案子,衙门里的人要怎么对付他们。 当然,在夏朝境内修炼者犯了事,都会由镇元府来处理。 秦颂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加入到镇元府,可他依旧是在夏诗梦的手下。 镇元府的令牌夏诗梦也没有收回去。 所以,这群人真要是准备做什么坏事的话,秦颂也是有执法的权力。 不过要想弄清楚他们这次聚集到天元城的目的,还得要靠近才行。 可在没有找到青阳道人的情况下,秦颂也不敢随意接近。 他也不知道天衍宗有没有类似阵法的东西。 所以,站在院子外的一棵树上,秦颂再一次召集了自己的动物大军。 有着可以沟通动物的能力以后,秦颂是越发喜欢这个技能。 这简直就是为了他量身定制的能力,可以让他轻易通过各种方式了解周围的情况。 当然了,他更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直接通过动物的视角来观察周围。 这样不仅更加隐蔽了,也不会出现自己无法理解动物所要表达意思的情况。 不过,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秦颂也没有抱有多大的期望。 在释放出了自己的动物大军后,秦颂就再一次转移了位置。 按照之前跟青阳道人的短暂接触,秦颂在小院的附近找到了一处非常安静的人家。 为什么说安静呢? 因为这户人家的院子破烂不堪,可东边的屋子里却亮着一盏灯。 再观察对面的西屋,可以发现东屋完全是被人刻意打扫过,而且痕迹都是最近才产生的。 这立刻就引起了秦颂的注意。 可还没等他靠近,青阳道人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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