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衙门的黄奇,从来就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遇到秦颂。 在经历过生死考验后,黄奇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让秦颂在两人见面后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黄奇对于自己的仇恨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尤其是在两人刚刚相遇的那个瞬间,秦颂非常清楚地在黄奇脸上看到了他的惊讶。 但在惊讶之余,更多的则是讨厌跟憎恨。 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讨厌自己,秦颂也知道其中的缘由。 大概率,还是因为蒙寿即将要走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自己这次回来,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如果自己不回来,那他顺理成章就成为了继承总捕头这个位置,最有力的人选。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秦颂的出现,也让整个局面重新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整个衙门里的人都知道,秦颂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深得蒙寿心意。 而且他在衙门里的人缘也好,平时更是不像黄奇那样欺压同僚。 如果非要在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来当总捕头。 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秦颂,而并非黄奇。 深知这一点的黄奇,在看到秦颂回衙门的瞬间,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不过,黄奇要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所以现在的心态也沉稳了不少。 至少这个时候他并没有跟往常一样见面就是各种嘲讽,而是脸上带着笑意地看向秦颂。 “哟,这不是秦捕头吗?” “怎么,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 黄奇此刻的态度出奇地好,也让周围的众人感到无比惊讶。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黄奇吗? 尤其是秦颂身边的王胜,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黄奇自从回到衙门后,虽然说整个人变得安静了不少,但行事风格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但因为秦颂下落不明不在衙门,就经常欺负他们这些秦颂的得力干将。 甚至还将一些几乎没有人愿意做的事情,交给了他们去做。 如果不能按照黄奇的要求完成任务,回到衙门后还会遭到一番责罚。 这些都是秦颂身边的兄弟,准备向他吐槽的内容。 可如今的黄奇看起来就像一个假面虎,让他们一时间有气也撒不出来。 不过秦颂倒是非常淡定的看向黄奇。 “劳烦黄捕头操心了,秦某只是外出了一趟,并没有去到太远的地方。” “不过黄捕头既然如此挂心秦某,在下还是非常感激。” 说着,秦颂便准备对黄奇鞠上一躬。 到这个时候,黄奇衣袖一甩,对着秦颂冷哼了一句:“哼,感谢就不必了,咱们有缘再会。” 说完,黄奇便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衙门。 看着黄奇一行人远离的背影,秦颂摇了摇头,随后便带领着众人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重新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秦颂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的是,依旧是这个房间,里面的人员也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让他感到陌生的,则是因为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他的东西。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秦颂之前在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已经被归集到了一起。 众人看着秦颂目光不断扫视着,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后,立刻在他耳边开始诉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老大,你可回来了!” “是啊,捕头!” “之前衙门里的人都在说,你已经不要我们了,幸好这次你回来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错,大家都在传言说捕头要离开衙门了,但我觉得这是假消息。” “捕头,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总捕头了?” “……” 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心里的念想。 但总结起来就是有一点,那就是大家都不希望秦颂在这个时候离开衙门。 可秦颂在听完了兄弟们的诉苦后,不得不告诉他们一个残酷的消息。 但话已经到了嘴边,秦颂却如何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无奈他只能将这番话憋回肚子里,等待时机成熟了再告诉给大家。 而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情则是将自己手头上的东西全都交给衙门。 包括他之前所领取的官服,刀具以及令牌等等一系列的身份证明,全都得上交。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找景齐谈谈。 作为自己推荐的人选,景齐这个时候必须得做出一些亮眼的事情,否则他很难才能竞争到过黄奇。 可这个时候景齐还并不知道,自己有资格能够成为衙门里总捕头的接班人。 于是秦颂看了眼自己的小弟,随便指了一个,让其通知景齐过来一趟。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景齐便来到了衙门。 秦颂见景齐来得如此之快,也是有些意外。 但好在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跟景齐谈话的准备。 作为众人见两人一副要叙旧的样子,也非常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景齐跟秦颂两人后,秦颂便带着他走到了里间。 “秦老弟,说说吧。找我来究竟有何事?”景齐开门见山地问道。 其实在郡守府两人见面的那一刻,景齐便察觉到秦颂有事情要跟自己讲。 可能和当时的环境并不允许他们两个人进行长时间的会谈。 于是只能够放在事情全都结束以后,再找机会商谈。 所以景齐在离开郡守府以后,一直等待着秦颂派人来寻他。 这也就是景齐为什么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就能来到衙门的原因了? 秦颂看着景齐,目光仔细打量着作为自己以前的上司。 虽然说景齐以前在衙门的时候,作风有些问题。 但经过郡守府这么长时间的磨砺以后,身上的毛病已经减少了许多。 所以秦颂在观察景齐的时候发现,有的时候环境的变化的确会对一个人产生很大的影响。 叹息了一声后,秦颂便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景齐,说道:“景大哥,我这里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景齐闻言一愣,但随即脱口而出:“先听好消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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