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强大的威压,秦颂知道这是来自郡守的试探。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还会掩饰一下,装作承受不住的样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自己身后不再是低人一头的府衙了。 有着镇元府在撑腰,秦颂完全可以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并且他也想要尝试一下,自己现在的承受压力究竟能到什么地步。 于是秦颂赶紧调动了全身的灵力,将自身的状态挑战到最佳状态。 坐在高位上的郡守,看到秦颂的反应后嘴角微微扬起。 很快,他就低头重新看向手中的奏报。 可他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压力,却并没有随之减少。 就这样,房间里的两人正做着无声的较量。 而带领秦颂进来的老人,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成了房间里最轻松的人。 按照郡守府里的规矩,老人家这时正在为秦颂沏茶。 秦颂看了眼老者,更加明确了郡守的意图。 看来这次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了。 拼实力,自己肯定不会是郡守的对手。 就像夏诗梦之前说的那样,能够在夏朝做到高官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强大的修炼者。 更别说是郡守这样的封疆大吏了。 如果没有强悍的实力,恐怕连手下的那些将军都镇压不住。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他的命令恐怕也很难能让其他人服从了。 结合他现在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秦颂已经能够猜测出他的大概实力了。 眼前的这位郡守,应该也是一名隐元境的修士。 就是不知道他的实力跟楚王比起来,谁要更加强大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男人的年纪看上去要比楚王年轻许多。 要是他能够一心放在修炼上,想要超过楚王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 众所周知,修为到达了隐元境之后,修炼者的寿命就会大大增加。 一个隐元境初期的修炼者,如果想要活个两百岁也不是难事。 况且郡守的年纪也不大,有的是时间在修为上更进一步。 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秦颂感到非常棘手。 郡守给到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去应对。 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实力,让秦颂这个后天五阶就有些沾沾自喜的人备受打击。 好在郡守也只是想要看看秦颂的实力究竟怎么样。 所以就在秦颂额头上满是汗珠,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身上的压力忽然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郡守也将手中的奏报放了下来。 “你先出去吧。” “是,郡守。” 老者将煮好的茶水放到秦颂的面前,随后就离开了房间。 这时,秦颂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郡守大人,小人奉命来给大人送信。” 对着眼前的男子抱拳行了一礼后,秦颂就将夏诗梦的信件拿了出来。 “拿来吧。”郡守指了指自己桌上空着的一小块区域说道。 闻言,秦颂弯腰向前,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放在了桌上。 随后,他便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男人看了秦颂一眼,伸手将桌上的信件打开。 只是他打开的方式非常不同,并没有像府尊那样还仔细检查了一下信封有没有本人动过手脚。 秦颂看着眼前的男人从打开信封,到阅读完上面的内容,一共只用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 看完了之后,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轻轻将手中的信给放了下来。 轻轻叹息了一声。 郡守就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了秦颂的身上。 “你就是秦颂?” “正是小人!” 听到郡守问到自己,秦颂立刻回答道。 “很好!非常不错!” 郡守摸了一把垂到胸前的胡子,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阳安县之危也不会这么快就解除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听到郡守要奖励自己,秦颂连忙抱拳说道:“回郡守,楚王殿下已经奖励了小人。” “哦?你见过楚王殿下了?” 听到这里,郡守突然坐直了身子。 “说来听听,楚王都给了你什么奖励?” 闻言,秦颂再度开口说道:“楚王殿下允许小人去楚王府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 听到了秦颂的回答后,郡守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不过,楚王府给的东西毕竟只是代表楚王府。” “你是从我们天元城出去的人,郡守府自然是不会寒了自己人的心。” “等会就让管事带你去库房挑一件轻甲吧。” “就这样吧,你可以下去了。” “是。” 秦颂没想到这次的会面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个跟他想象中的情况有着很大的差距。 不过,他还是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走之前记得把茶喝了。” 就在秦颂准备出门的时候,郡守的声音再次传到了他的耳边。 没有办法,秦颂只能折回去,将放在茶几上的热茶一饮而尽。 在这个过程中,郡守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不过,秦颂还是在离开前对他行了礼。 只是当秦颂离开房间,还没来得及走出屋子的时候,一道无比强大的暖流顿时出现。 这股暖流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身体里面的灵力,让秦颂一时间无法适应。 好在这股能量极其温和。 哪怕是在身体里到处乱窜,也没有能够造成什么伤害。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秦颂记得当初在喝完王主簿给的茶后也有类似的感觉。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的修为很低,并且所带来的能量也不算很多。 可现在自己已经是后天五阶了。 那杯茶喝下肚,所带来的能量居然让自己无法接受。 可见郡守府里的东西要更加珍贵一点。 不过,现在秦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现在的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平复身体里的能量。 不然,他怕自己还没有走出郡守府,身体里的能量就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也距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秦颂猛地抬头看向房间。 发现有两张垫子就摆在房门附近。 而这个,也是秦颂在进来时未曾发现过的东西。 现在看来,也许这一切都是郡守提前安排好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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