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秦颂他们一行人就顺利进了城。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城门附近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守城司的人了。 别说是宋三,就连普通士兵都没有看到一个。 而替换他们守城的,则是变成了破灵甲卫。 城门的两边各有无名破灵甲卫守卫着,注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只是这个进城的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秦颂他们。 等到他们从城外的战场走进来,夏诗梦立刻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秦颂在看到夏诗梦的时候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不过,随后还有更加让他惊讶的事情。 只见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的这些楚王边军,在发现了夏诗梦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她的身边。 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青阳道人也在这个时候跟她打起了招呼。 似乎所有人都认识夏诗梦。 而夏诗梦在对待这些人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着不一样的处理方式。 例如在面对青阳道人打招呼的时候,夏诗梦对着她莞尔一笑,随后便没有说什么。 而那些楚王府的士兵,则是单独在夏诗梦的身边说着什么。 可这个时候,夏诗梦的脸色非常平静,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事情似的。 这些士兵也在给夏诗梦说完之后,立刻转头离开了这里,朝着城内走去。 一起进到城里来的人,现在也只有秦颂跟易成两人,被单独留了下来。 青阳道人在跟夏诗梦打完招呼以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秦颂也没有看到他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 总之,现在这种情况,秦颂也只能带着易成走到夏诗梦的身边。 本想着,回城后的第一时间回家看看。 现在看来是有些想多了。 跟在夏诗梦身后的钟虎,在看到秦颂走过来之后,也是立刻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就在秦颂走到的同时,一辆马车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马车停在秦颂的面前,让他看着非常眼熟。 这时,易成小声说道:“捕头,这辆马车好像是我们租的那辆。” 听到易成的提醒,秦颂立刻想了起来。 起初在来到阳安县的那天晚上,钟虎就让人将他们的马车给带走了。 当时他们两个都以为这辆车是要不回来了。 没想到,夏诗梦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这也让秦颂心里好受了不少。 待到马车上的车夫下来,夏诗梦也对着秦颂轻声道:“上车吧。” 说完,她就第一个上了车。 秦颂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跟钟虎对视了一眼。 钟虎对着秦颂点了点头,但又对着易成摇了摇头。 这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秦颂也只能上车走进了车厢里。 而易成则是跟钟虎代替了车夫的工作,坐在了外面。 很快,马车动了。 秦颂坐在狭窄的车厢里,距离夏诗梦只有咫尺之遥,让他有些局促。 似乎是看出来了秦颂此时的紧张,夏诗梦选择了率先开口说话。 “不错,这次你的表现非常不错。” 听到夏诗梦的夸奖,秦颂心中一喜,连忙拱手:“还是多亏了大人的领导。” 这还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到夏诗梦的夸奖,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还没等到秦颂开心一会,夏诗梦又开口了。 “我看你这一趟出去,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没有,没有,大人这是太抬举属下了。” 然而夏诗梦却并不吃秦颂的这一套,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知道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尽量少跟天衍宗的人来往。” “大人是指的青阳道人?” “是,也不全是。我说的是整个天衍宗的人都尽量少接触。” 夏诗梦的话,直接戳中了秦颂的内心,让他很想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有一个非常关心的事情。 那就是,有关秦书瑶。 于是,秦颂准备开口询问。 哪知,夏诗梦直接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妹妹要去参加天衍宗的入门考核。” “但这跟我说的事情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秦颂闻言一怔,“那我妹妹她可以去参加?” “自然是可以。”夏诗梦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秦颂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这个机会得来不容易,况且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关系能将妹妹送到修炼的宗门里去。 总不能让妹妹自己在家里,浪费这一身绝好的天赋吧。 不过对于夏诗梦所说的这件事,秦颂还是将其牢牢记在心里,尽量保持跟天衍宗自然的距离。 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但也不妨碍秦颂照做。 “对了,大人。这一次传递情报中间,还出现了一点差错。” “差错?” “仔细说来听听?” 夏诗梦突然一下皱起了眉头。 而秦颂也是将易成的所有经历全都告诉给了夏诗梦,并且还着重强调了一下,他借着这个机会顺利成为了一名修炼者。 在听到易成成为修炼者之后,夏诗梦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 反倒是得知,在传递情报的地点处遭遇到了敌军的埋伏,夏诗梦突然一下怒了。 这件事情说起来可以非常大但,也可以非常小。 毕竟这一次他们赢了。 禹朝入侵进来的所有人都被就地正法,算得上是一次大捷。 可这一次情报传递的失误,也足够影响到整个局面的变化。 如果不是因为秦颂在关键时刻找到了青羊道人,与他配合,将那些禹朝的赤林军打得七零八落。 恐怕,这一次阳安县城要等到好几天以后才能解围。 这件事情的出现也从侧面反映出,在镇元府中也出现了叛徒。 不然如此隐蔽的传递方式,怎么会被敌人所知晓。 如果这次不是易成运气好,遇上了楚王府赶来支援的人,又顺便觉醒了自己的天赋。 恐怕这次的情报很难送出去,还要搭上夏诗梦的一条人命。 这对夏诗梦来说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情。 背叛,在镇元府里是头等大忌。 毕竟他们这个衙门成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处理出现在夏朝境内的修炼者。 而这些修炼者,大多都是背叛了夏朝的人。 所以叛徒对于镇元府来说,就是最大的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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