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河边,秦颂以最快的速度朝家的方向赶去。 回家的路程一切顺利,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也没有漏网之鱼被秦颂给撞到。 当然,这个过程中秦颂还顺便抓了两只鸽子来当做自己的眼睛。 通过兽语给鸽子下达的命令,让它们立刻出城,沿着去往天元城的方向,仔细搜查一下是否有赤林军的踪迹。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秦颂才慢慢地出现在了家附近。 跟他猜想的一样。 秦书瑶这个时候正守在门口,四处张望着周围,一看就知道在这里等待了许久。 蹲在一旁的大黄,突然间嗅到了秦颂的气息,瞬间便朝着秦颂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着大黄突然间冲了出去,秦书瑶也慌张地追了过来。 只是没等她走两步,便发现秦颂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顿时,秦书瑶的内心一喜。 “哥!你终于回来啦。” 看到秦颂安然回来,秦书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拉着秦颂就笔直地朝家里跑了过去。 在秦书瑶的欢呼中,秦颂的父母也立刻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跟着秦父秦母一起出来的,还有被秦颂留在家中的易成。 三人在看到秦颂完好无损地出现之后,立刻松了口气。 尤其是秦母,这个时候,赶紧来到秦颂的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儿呀,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秦母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仔细检查秦颂的伤口。 虽说秦颂没有受什么大伤,但是在之前的几次交手中身上或多或少还是出现了一点皮肉之苦。 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在观星台上的那一次爆炸。 那一次的爆炸对秦颂造成的伤害,可以说是比魔道修士还要更加直接。 导致他浑身上下的衣服上,全都被划出了小口。 看这一道道细小的伤痕,虽然不致命,但秦母依旧感到非常的心痛。 好在妹妹秦书瑶这个时候及时将母亲带到了一旁,也算是让秦颂松了口气。 相比于秦母,秦颂发现父亲的态度反倒是镇定不少。 也许同是修炼者的原因,秦父在看下秦颂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肯定的神情。 当然,秦父所给予到的肯定也只有这么多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眼神,秦颂倒是更加能够接受。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里傻站着了,赶紧进屋坐着吧。” 一旁的易成,这个时候反倒是充当起了家里的主人,带着秦颂以及秦父秦母回到了屋内。 待到众人坐定之后,秦舒瑶便迫不及待地问起城门的状况。 虽然他们一直都没有从家中出去过。 但从城门处传来的巨响,整个城内几乎都可以听得见。 面对这种神秘的巨响,不知情的人可能会浮想联翩。 而对于像秦书瑶这样,知道情况的人才会更加地关心。 毕竟大家都清楚,万一城门失守,那一定会对城里的百姓造成极大的影响。 弄不好大家都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这个时候对于城门的情况,所有人都异常的关心。 哪怕是一向不关心大事的秦母,此时都满脸紧张地看向秦颂,生怕听到一些不好的情况。 然而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往往你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在下一刻就会发生。 看着众人那既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秦颂叹了口气。 随后,他便将城门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并没有说得太仔细,只是说城门附近有禹朝的死侍冲了进来。 听到是有禹朝的人在做乱,众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会有南禹的蛮子?不是说楚王正带兵镇守边关吗?” 同样身为衙门里的人,易成对于禹朝的憎恨,要比其他普通百姓要大得多。 他的父亲就是在跟禹朝的军队交手中,身受重伤,所以才会回到天元城成为一名仵作。 最后导致他父亲提前离世的最终原因,也正是因为那久治不愈的伤势,将身体给拖垮了。 “啊!怎么会有禹朝的人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是啊,禹朝不是跟我们夏朝刚刚签订了友好协议吗?” “听说我们夏朝的某位公主还要嫁过去联姻呢!” 不同于易成的满腔憎恨,秦母跟秦书瑶两人就是对其他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尤其是在坊间早就传闻,禹朝跟夏朝之间要通过和亲,来维持两朝之间边境的稳定。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就出尔反尔了呢? 不怎么关心国家大事的她们,一时间也无法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不过这时他们倒明白一点,那就是现在阳安县并不安全。 不安全那就只能转移。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最担忧的就是发生疫病以及战争。 这两种情况中但凡出现异种,那就代表着他们一定要背井离乡,离开自己居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这对于老人来说一定是非常的不舍,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的根。 不过现在不同了,禹朝的人已经打进了阳安县的城门,说不定后面还会有更多的死侍进攻进来。 作为一家之主的秦父,这个时候所思考的正是如何保存好整个家庭。 所以,秦颂之前提出举家搬迁去往天元城的提议,这个时候则被重新搬上了台面。 “孩子他娘,要不我们还是听颂儿的去天元城吧。” 秦父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秦母,想要征求她的意见。 可现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秦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好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去收拾东西。” “我也去帮忙。” 说罢,秦母以及秦书瑶两人就准备去收拾家当。 可提出这个意见的秦颂,这个时候却皱起了眉头。 “爹、娘,这个时候出城恐怕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看还是再等等吧。” “等?捕头,你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吗?” 易成非常疑惑,秦颂为何要这样说? 不光是易成,就连家里的其他人也同样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秦颂。 毕竟去天源城是秦颂提出来的。 可现在他却让大家再等一等。 这不由得让人产生怀疑。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秦颂没有说出来的? 然而,就在秦颂准备告诉他们赤林军可能就在城外的时候。 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钟鸣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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