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名女子如此近距离地盯着,秦颂也是第一次体验。 他被夏诗梦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但是却不敢做出任何的举动。 因为心虚,所以这个时候他只能默默承受这样的目光。 在来之前,他曾经思考过,这次京都会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而派人过来。 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来的会是镇元府的人,还是因为劫狱的案子。 由于不知道对方到底掌握了些什么线索,秦颂现在只能看着夏诗梦,等待她后面说的话。 夏诗梦这个时候也没有让秦颂失望。 话一出口,就直接让他目瞪口呆。 “当时的情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相信也不需要我在这里多说了。” 夏诗梦从旁边拿起水壶,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水。 随后重新拿起那个雕有梅花图案的青瓷茶杯。 “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真正参加劫狱的人。” “真正劫狱的人?” 听到这话,秦颂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陈...陈颖儿不是都已经抓到了吗?” 沉默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陈颖儿?”听到这个名字,夏诗梦笑了笑,“你不会真的以为,她真的就是劫狱案的主使吧。” “她这样的实力,别说是劫狱了,就连硬闯进去都难。” “你觉得真正参与劫狱的人,会是一个连禁卫都没办法解决的人吗?” 夏诗梦的话,宛如当头一棒,说得秦颂有些哑然。 当然,这些道理秦颂也明白。 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抱期望,自己可以真的找到劫狱案的凶手。 可是谁知,在误打误撞中发现了陈颖儿。 随后,为了完成任务,他才选择将这件事告诉给景齐,想要联合郡守府的人,一起将她给抓住。 只是让秦颂没有想到的是,在抓捕到陈颖儿之后,劫狱案竟然真的就结案了。 这一点当时让秦颂感到非常疑惑。 不过随后蒙寿找到他,一番谈话之后就让他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查找有关黑衣人的事情去了。 所以,这个时候经过夏诗梦的一番话,倒是让秦颂彻底醒悟了过来。 这起案子,恐怕背后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应付好夏诗梦才是关键。 于是,秦颂赶紧抱拳问道:“还请大人明示。” 看到秦颂这样的表现,脸上虽然有那么一丝的惊诧闪过,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夏诗梦还是挺满意的。 只见她微微点头,随后将已经喝完的茶杯重新放下。 “那紫云剑客游盛,原本是要押送到我镇元府来审理的。” “可那个时候,京都里面有些事情让我们抽不开身,所以才留在你们天元城看押。” “不过,我记得当时镇元府可是专门给你们发过警告,游盛做下的那些事情,一定不会是一个人完成的。” “所以,反复强调过,会有人去到牢房劫狱的。” “后面的事情,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了吧。” 夏诗梦看着秦颂,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可这些话,在秦颂的听来,却是觉得耳边犹如天雷在炸响一般,令人无比震惊。 他没想到,镇元府竟然早就提醒过郡守府的人。 可即便是这样,最后郡守还是让他们府衙的人来进行看守,审问。 这让秦颂非常难以接受。 难道说,造成劫狱案的发生,背后还有其他的原因? 秦颂不敢继续往下想,脑海中顿时乱作一团。 这时,他再度抬头看向夏诗梦。 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府尊会让他只带一个人来。 并且是来到阳安县,而不是直接在天元城接待,这些来自京都的同行。 看着秦颂眼中的神色,夏诗梦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于是起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对着秦颂说道:“时候不早了,今晚我们就聊到这里了。” “我知道秦捕头是阳安县本地人,所以就没有给你安排住宿的位置。” “希望,明天早上能够继续在这里看到你。” 说着,夏诗梦抬起茶杯,准备送客。m.biqubao.com “大人放心,属下明早一定会再来的。” 秦颂知道这个是夏诗梦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下来。 朝着夏诗梦行了个礼,随后他便离开了房间。 这个时候,门外早就已经有人等待着他了。 打开门,就看到钟虎正带着易成站在院子里。 见秦颂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二人立刻就迎了上来。 钟虎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颂,随后说道:“秦捕头,请随我来。” 说着,钟虎就做出了一个让秦颂先走的手势。 “劳烦钟大人了。” 秦颂拱了拱手,对着钟虎笑了笑。 易成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完全没有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见在钟虎的引路之下,他们二人顺利地从这间宅子里走了出来。 站在这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宅邸门口,易成十分不解地问道:“捕头,难道他们准备让我们睡大街吗?” “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天元城来的,安排一间房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听着易成的抱怨,秦颂倒是没怎么在意。 他现在的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这间宅子上。 看着大门口一个守卫都没有,很明显这个门,不是他们一开始进来的门。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这间宅子的后门。 夏诗梦临走前的那番话,意图非常明显。 就是想让自己在没有任何的帮助下,找到他们的位置。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明天一早,这间宅子就会变成一间空宅。 而里面的人,一定是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这是一个对自己的考验。 也许,只有通过了这样的考验之后,他才能知道后面的事情。 只是,秦颂心里虽然清楚。 可是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说这阳安县是自己的家乡,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 可是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想要在这座城市中,找到这样一群神出鬼没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61/736358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