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易成答应得如此爽快,秦颂突然松了口气。 毕竟他这次是从家里偷着跑出来的。 妹妹秦书瑶现在估计已经知道自己偷跑出来了。 恐怕这个时候,正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呢。 一想到自己回去之后的样子,秦颂就是一阵头疼。 现在好了,有人愿意帮助自己出头了。 于是,秦颂决定趁热打铁,免得易成会后悔。 “那就好,你赶紧去收拾一下,我们准备上路了。” “好的,捕头。” 易成对着秦颂抱拳说了声,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一个仵作,本来要带的东西就不多,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所以,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就重新出现在了秦颂的面前。 “准备好了?这么快?” 秦颂刚换好一身衣服,就发现门口有个人。 仔细一看,易成不仅背上了他的工具箱,甚至还专门换了一身平时的衣服。 从远处看,就跟街上的那些小贩一模一样。 身上背着自己要售卖的商品,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不知道的人,要是看到易成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会有着跟秦颂一样的想法。 不过这倒也是提醒了秦颂。 这次是要去到其他的城市,并且还是一个未知的任务。 自己要是穿着一身府衙的衣服出去,恐怕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注意到。 为了低调行事,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秦颂也选择了跟易成一样,换了身常服。 “走吧。” 秦颂对着等候多时的易成,挥了挥手。 只是,易成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默默地盯着自己。 “看啥呢?” 被人用这样的目光一直盯着,弄得秦颂现在浑身不自在。 这家伙,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太帅了,所以…… 想到这里,秦颂的脸色突然发生了变化,浑身一紧。 “没有,”易成显然也看到秦颂的眼神,连忙摆手解释道:“就是看到捕头身上的刀,有些羡慕罢了。” “刀?” 闻言,秦颂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腰间。 金纹雁翎刀就挂着腰间,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这个时候看去,他才意识到,易成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一身平民的服装,但是腰间的长刀却是极为华丽。 这样的组合看起来就非常怪异。 也难怪易成会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不过,秦颂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给金纹雁翎刀找一个合适的刀鞘。 只能找了一块黑布,缠在了刀身上面,用来遮蔽上面的金丝云纹。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颂的样子就正常了许多。 这个时候,易成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两个人这样的一身装扮,走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人认出他们是衙门的捕快。 很完美,秦颂非常满意。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衙门。 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却并不是出城,而是秦颂位于城西的新家。 为了能够在天黑之前出城,秦颂跟易成两人行走的速度非常快。 平时,可能要用一个时辰的路程。 这次两人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已经来到了秦颂家的大门外。 当然,这还是秦颂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做到的。 要不是有着易成这个拖油瓶,秦颂甚至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回家。 不过,这次的主角就是易成。 这次能不能顺利过关,最终还是要看自己的这位小兄弟给不给力了。 所以即便是易成的速度不快,秦颂依旧没有任何的抱怨之词。 “捕头,这...这里是你家?” 易成疑惑地看向秦颂,满脸的震惊。 虽然两人平时的交流不多,可是对于秦颂家庭的地址,易成还是有所了解的。 毕竟秦颂作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对于他的一些基本信息,作为手下人还是有必要记下来的。 不过眼前这一座精美的宅邸,大门上还有着一副刚刚换上去的牌匾,上面写着秦府二字。 这一切都表明这一座宅邸的主人姓秦,在结合着秦颂现在此时的表情。 可以非常明确,这座大宅子就是自己这个上司的新家了。 不过一想到这里位于城西,是整个天元城里最寸土寸金的地方。 能够在这个地方拥有一处如此精美的大房子,可想而知秦颂现在的身价是有多么的丰厚。 想到这里,易成脸上的表情再度变化,顿时变得更加恭敬,转头看向秦颂。 “没错,这里确实是我家。” 秦颂也毫不避讳地回答了易成的这个疑惑。 “既然这里是捕头家,那为什么我们现在要在门口等着,而不是直接进去呢?” 听完了秦颂的话,易成感觉更加疑惑了。 “那个…” 秦颂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这一次叫你过来的原因,主要还是希望你帮我进去跟家里人说一声,我们即将去到外县。” “你进去之后只需要跟他们告知这一点就行了。” “其他多余的话都不要说。” “讲完就可以出来了。” 秦颂再三叮嘱易成,不要在里面多嘴,不然会出现危险。 虽然对于自己这个手下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对于自己的妹妹,秦颂还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要是这一次,是自己亲自进去告诉她,说自己马上要去到阳安县执行任务,那么恐怕就会出现两种结果。 要么就是自己进去之后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或者就是当自己再度出现的时候,身边一定会跟着秦书瑶是一个拖油瓶。 当然前者的可能性会更大,毕竟秦书瑶刚刚才从家里偷跑出来。 这个时候会跟随自己一起重新回去的可能性非常小。 不过,为了保证自己这一次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 秦颂还是决定不要冒这个险。 于是,在自己的注视之下,他看着易成走进了自己家的大门。 未知的等待,永远是非常焦急的。biqubao.com 看着自家紧闭的大门,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 秦颂一直在原地反复踱步,但是却并没有看到一丝有人要出来的迹象。 最后觉得他即将忍耐不住,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 家里的大门再度打开,而这一次出来的就只有易成一个人。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些场景出现。 反倒是易成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大包袱。 看着样子,里面应该是装着自己的一些衣服物品。 看来,自己这一次应该算是侥幸过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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