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颂整个人都为之一怔。 因为阳安县是他的家乡,也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他的父母,现在都还在阳安县生活。 所以,这个时候的秦颂,情绪突然间有些激动。 不过,既然是准备将这个任务交给秦颂,蒙寿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对于秦颂此时的表现,在场的三人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甚至,蒙寿走到秦颂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你去阳安县,主要还是因为你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况且这次的任务也十分重要,衙门里也只有你可以去一趟了。” 听到这,秦颂很想反驳一下。 既然是非常重要的任务,那还是交给实力强的禁卫比较好。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恰好对上了正盯着自己的府尊。 那种目光,非常的锐利,直击内心,看得秦颂内心都是一惊。 一时间,让他都忘了脑子里准备要讲什么。 蒙寿见到秦颂没有任何意见,只当他是答应了,连忙大笑了两声。 “很好,不愧是我蒙寿的手下。” 说着,他就转身来到了府尊的下方座位上,拿起了放在上面的一只木盒子。 “这是府尊对你这次完成任务的奖励,收好吧。” “奖励?” 看着蒙寿手中拖着的木盒子,秦颂愣了一下。 好在他的反应还算非常迅速,很快就回过神来,对着府尊行了一礼。 “感谢府尊所赐,属下定当誓死完成命令。” “起来吧。” 府尊轻轻抬了下手,随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主簿。 王主簿心领神会,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了秦颂。 “这里是你去阳安县要做的事情。” “记住了,这里面的内容,只能等到你一个人的时候才可以看。” “是,我记住了。” 接过信封,检查了一下上面的火漆。 确认完好无误之后,秦颂就将其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等到做完这一切,蒙寿也将手中的木盒子递了过来。 看着木盒子上雕刻的金丝云纹,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只是碍于在场的人有点多。 所以,秦颂也没有直接打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了,东西也都收下了,回去准备一下,就该上路了。” “嗯?我一个人?” 听到这里,秦颂十分惊讶地看向蒙寿。 他不明白,既然是十分重要的任务,为何会让他一个人前去。 “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呢?”蒙寿摇了摇头,“人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去吧。” 既然蒙寿都这样说了,秦颂也只好点点头。 “那属下这就告退。” 说完,秦颂就抱着木盒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到秦颂走出房间,蒙寿跟王主簿对视了一眼,随后就转头看向了府尊。 “府尊,那属下也去准备了。” “去吧。” 府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的样子,抬手挥了挥。 早就已经习惯了府尊这个样子,蒙寿也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房间。 一路直奔府衙门口。 这个时候,守候在门口多时的衙役们,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在看到蒙寿出来之后,众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见这个时候,蒙寿的老管家牵来一匹马,走到了蒙寿的身后。 “走吧,跟我一起去抓老鼠。” 说完,蒙寿直接翻身上马,扬鞭朝着城东跑去。 身后的衙役们,大多都没有理解他口中的“老鼠”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到蒙寿已经出发,他们也只能跟在后面,一同离开了。 …… 而这个时候,秦颂则是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在离开府尊的书房之后,就被人带到了这里,说是等人一起离开。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谁会跟自己一起去阳安县。 但是趁着这个时候,恰好可以让他查看一下自己刚刚得到的东西。 一封信,一只木盒子。 这两个东西,秦颂看了看,还是最先打开了信封。 毕竟,任务才是重要的事情。 随即,他打开了手中的信封。 片刻之后,秦颂放下了手中的信封,满脸愁容。 这次的任务虽然在总捕头的口中说得非常重要。 可是在看完了信封里面的内容之后,秦颂感觉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信封里面说,自己这次前去阳安县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在那里迎接一位从京都过来的同行。 随后便是保护他的安全,以及帮助他查清楚某个案子。 只是信中并没有明说,这次去到阳安县具体是去查什么案子。 不过既然都惊动了京都,恐怕要查的案子应该也不太简单。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只安排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吗? 秦颂也并非没有接待过,来自京都的官员。 这样的人既然不远万里来到他们这个偏远的地方,一定就代表着有大事发生。 毕竟整个元兴郡都是楚王的封地。 如果,没有重大的变故,朝廷那边是不会轻易派人过来。 联想到此时外面的那些禁卫的状态。 秦颂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既然上面的人不愿意告诉他事情的真相,那就只有等到他亲自赶到阳安县一探究竟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得先看看木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在衙门都呆了这么些年,秦颂还是第一次得到府尊的赏赐。 所以,在拿起木盒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期待。 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木盒上的金丝云纹,生怕把这种金贵的东西给弄坏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啊。 王胜他们在得知自己得到了知府大人的赏赐,恐怕早就已经围了上来。 可惜,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秦颂难免心中叹了口气。 顺着木盒的缝隙,轻轻一推。 咔嚓。 木盒很顺利地就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把被丝绸给蒙着的长刀。 没错,就是一把刀。 秦颂没有想到,府尊赏赐给自己的,竟然是他现在最为欠缺的东西。 这个奖励来的实在是太关键了。 甚至让秦颂怀疑,这根本就不是府尊做出的决定,而是自己身边人给出的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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