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黑衣人头领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周围守城司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愣在了原地。 好在是他们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不一会就围到了黑衣人头领的身边。 秦颂看了眼那边的情况,随后便走向了景齐。 “秦老弟,你总算是来了。” 此时的景齐,说话的身影中,都带着一丝哭腔。 可见刚才的情形,着实是把他给吓到了。 “没事了,景大哥。”秦颂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还有兄弟我在嘛。” 听到秦颂的话,景齐也是点了下头。 “可不是啊。” “这次多亏了秦老弟,不然我这条命真的是.....” 说着,景齐拱手举过头顶,弯腰对着秦颂行了个大礼。 “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秦颂被景齐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连忙将他给扶了起来。 景齐的本意是无论如何都要给秦颂行这个礼的,毕竟他确实救了自己一命。 奈何秦颂现在的力量,并非他所能抵抗的存在。 要不是景齐这次的行动异常果断,秦颂是断然不会让他弯下这个腰的。 不管怎么说,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自己要是真的接受了景齐这个大礼,恐怕以后在这个天元城里,就要出名了。 现在的秦颂,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低调地当一个捕头,然后不断想办法接触到各种修炼者。 出名这种事。 能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落在自己身上。 除了可以收获一些虚荣以外,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可景齐却不知道秦颂的想法。 他见秦颂直接将他给抬了起来,内心很是不爽。 有恩不报,这不是显得他人很小气吗。 况且周围如此多的同僚都看着,景齐又是一个爱面子的人,怎么能就此罢休。 看着秦颂的样子,景齐决定再行一次大礼。 可这个时候,秦颂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景大哥,你给我讲讲这次事情的经过。” 看着周围的正在打扫场地的同僚,秦颂感觉这件事情非常奇怪。 之前自己的判断,是认为这些黑衣人知道行踪暴露了,肯定会离开转移。 所以他才派人去通知景齐,让他赶紧去到城门口守着。 可没想到,确实是让他们碰到了这群黑衣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他所想象的来。 对于秦颂这个时候的询问,景齐也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这个老部下,在刚刚经历了如此凶险的事情之后,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地去查案子。 这让他不得不,再次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秦颂。 …… 与此同时,在天元城的中心。 也就是郡守府的所在。 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人都聚集在郡守的身边。 其中,不乏一些秦颂非常熟识的人,例如府衙的府尊,秦颂的顶头上司蒙寿。 这些人,都是天元城里最具权势的人。 然而,他们这个时候全都站在一位中年男子身后,静静地站在。 中年男子则是端坐在房间的最上方,双眼紧闭,一副入定的样子。 片刻之后,一位下人来到男子的身边,小声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男子睁开了眼睛,双眼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周围的众人,看到男子睁开眼睛,全都是一副期待的眼神望向他。 站在最前方的府尊,这个时候第一时间向前跨出一步,问道:“郡守,事情如何?” 男子脸上目视前方,顿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说道:“供奉出手,城门之乱自然是解除了。” 说着,男子看了眼在场的众人。 “老鼠都已经被赶出来了,你们说,该如何是好啊!” 听到这话,周围的呼吸声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一片沉寂之时,蒙寿站到了男子的面前,拱手说道:“郡守,这件事本就该我府衙来处理。” “末将请愿,让属下带人去将这些老鼠一网打尽。” 说着,蒙寿就单膝跪倒,行了个军礼。 周围的人看到蒙寿这样的表现,一点都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是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 不过,这个时候,另外一位身穿盔甲的男子站了出来。 “郡守,府衙里的那些人你也知道,遇上一般的小贼还能应付。” “但是,遇到厉害点的人物,还是得看我们禁卫军。” 这人说着,眼神中满是不屑地看了眼蒙寿。 “你!” 蒙寿满脸怒气地瞪了眼对方,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此时,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出声。 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正是禁卫跟府衙之间的事情,插手就代表着跟这两方的势力结仇。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间男子的身上。 包括府衙的府尊,这个时候都是一副等待命令的样子。 男子看了眼蒙寿,随后又看了眼他身边的将军,叹了口气。 “上次劫狱的案子,听说是一位捕头找到的犯人?” 众人听到男子的问话,全都是一愣。 但还没有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坐上男子再次开口说道:“既然禁卫在找人这方面不如府衙,那这次抓老鼠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好了。” “要是漏掉了任何一只,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任务给了自己,禁卫的将军显得异常兴奋,对着男子连着磕了几个头。 “郡守放心,这次只要是有任何一只老鼠跑了,属下提头来见。” 说着,男子就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抱拳示意了一下。 随后,他就抱着自己的头盔,离开了房间。 而蒙寿这个时候也默默地站了起来,伸手掸了下灰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周围的众人看到他的表情,一时间也猜不到蒙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而这时候,坐上的男子则是朝着众人挥了挥手:“既然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就散了吧。” “属下,遵命!” 所有人都对着男子行了个礼,随后就退出了房间。 唯独蒙寿,依旧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样子。 直到房门关闭,也不见蒙寿出来。 府尊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甩着手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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