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完成了锻体的最低要求,也就是把册子上的几个动作重复五次。 秦颂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死了。 这种感觉即便是在面对有人刺杀自己的时候,他都从未出现过。 但是在尝试完了这个锻体术之后,他切身感受到了其中的艰辛。 难怪蒙寿之前仿佛提醒自己,想要练习这种锻体术成为修炼者,完全是一种超越极限的考验。 他不清楚其他人在练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作为已经是踏入到后天二阶的秦颂来说,整个过程是极其痛苦,需要超强的意志力才能够坚持下来。 当然,秦颂在尝试之前显然是没有这样的意志力。 要不是身体里面突然间出现的那股清凉能量,他也没有办法完成这次的锻体修炼。 只是在结束了动作的训练之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 可小雨的父母这个时候并没有将热水准备好,看来自己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了。 当然,秦颂也没有闲着。 他发现,在结束了锻体的修炼之后,原本昨晚经过一整夜修炼之,被灵力给填满的丹田,这个时候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并且在秦颂没有任何有意识的操作情况下,身体竟然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 与此同时,之前出现的那股清凉能量伴随着体内的灵力开始游走于全身。 身体上带来的灼烧感,以及体内的清凉。 忽冷忽热,冷热交加。 这种感受,让秦颂感觉身体好像是被扔到了一个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之下,随时有着爆炸的危险。 好在这个时候,书房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这个声音到来的时间实在是太及时了。 要是再晚上一步的话,秦颂都不敢保证自己还有一个清醒的意识。 “进来吧。”秦颂的声音已经沙哑。 门外小雨的父亲因为隔着一道门,所以也没有听出来秦颂的声音有什么变化。 只见他吃力的将大木桶里面倒满热水,秦颂在一旁只能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故作镇定地看着。 他其实很想去帮忙,这样可以加快一些速度。 但是秦颂现在的身体条件,实在是不允许他从板凳上站起来。 两条腿都在打颤的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够走上几步路。 别到时候,走到一半直接跪地上了。 那事情就变得尴尬了。 所以,为了不然自己出糗,秦颂宁愿选择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做。 滚烫的热水不断倒进木桶里,上升出来的热气慢慢弥漫在整个书房当中。 秦颂的视线也随着热气的出现,变得模糊起来。 现在的他,看向小雨父亲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少爷,水已经准备好了,就是还有点烫,我再去打点井水来。”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秦颂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意识支撑的边缘,再也等不了了。 所以,在小雨父亲开口之后,他便直接拒绝了。 听到秦颂的话,宋阿牛也不敢多问什么,直接就离开了书房。 他们一家在来到秦颂宅邸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秦颂的身份。 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一名捕头后,宋阿牛对于秦颂话也没有任何胆量去违背。 只是,他在离开之前还是有些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放置在房间里面的木桶。 因为这个木桶中的水,真的是他们两口子刚刚烧开的。 他担心这个时候秦颂直接进去了,导致被烫伤,最后会怪罪到他们身上。 可是在听到秦颂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之后,宋阿牛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看到宋阿牛出门之后,秦颂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了,抓起放在桌上的药材就直奔木桶而去。 一边走,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 等到秦颂来到木桶跟前的时候,全身上下已经是赤红一片了。 就这模糊的视线,将手中的药材打开,尽数倒进木桶。 随后只听‘噗通’一身,秦颂整个人已经进入到了木桶之中。 将全身都浸泡在药水中的秦颂,根本就来不及去享受,就感觉到了一股比起刚刚还要更加炙热的温度,在加热着他的身体。 这个时候,他体内的那股清凉能量,似乎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可秦颂现在的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这些了。 按照之前在蒙寿那里得到的方法,他在意识耗尽的最后一刻,调动起了全身上下最后的一点灵力,按照紫霄心法中的轨迹,运转了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秦颂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颂才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自己所处的地方依旧是书房。 秦颂想要挪动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还在木桶里面,只是里面的水已经变成了冰冷。 房间里面的雾气都已经消散了。 太阳光通过窗户照进了书房,将整个房间照亮。 看着如此高度的太阳光,秦颂估摸着自己在木桶中至少是待了一个时辰左右。 要是普通人在水里面泡两个小时,估计早就受不了了。 但秦颂到现为止,即使在冰冷的木桶中,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直到,秦颂准备出来的时候。 这个时候秦颂才发现,自己现在所浸泡的木桶中,原本清澈的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并且其中还有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种味道非常刺鼻,差点让秦颂再一次昏迷过去。 一想到自己现在还在这样的水里泡着,于是他就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直接从木桶里面跳了出来。 好在是书房里面没有外人,秦颂出来之后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起自己完美的躯体。 只是秦颂发现,自己无论是手臂上,还是肩膀上的伤口在这个时候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更加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仅变得白皙起来,并且强度比起之前要强大上许多倍。 就好像是皮肤上裹了一层玉质的盔甲一样,轻轻敲打上去还能听到‘邦邦’的声音。 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秦颂惊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修炼了一次锻体术而已,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实在是令人有些不敢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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