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伢人不是都被抓起来了吗?”秦颂回忆道。 “这几个人确实都是被抓起来了。” 王胜点点头,接着又耸了耸肩说道:“只是其中一个人最后证明了,他跟这件事情没有太多的纠葛,所以最后就给放了。” “放了?”秦颂发现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记忆中出现过的事情了。 显然,这件事情他的前身并不知情。 看到秦颂的样子,王胜也没有感觉到有多奇怪,这种事情在府衙里实在是太多的了,他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啊,府尊亲自下的命令。” “那个时候老大你正好回家探亲去了,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王胜给秦颂解释了一番。 听完之后,秦颂也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记忆。 不过在他看来,这个被放出来的人一定不是王胜口中说的那样简单。 秦颂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回去探亲的时候,已经距离那个案子过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怎么可能就那么凑巧,一个月的时间里面都找出来证据,等到自己刚离开,就被放了出来。 这样的事情如果说没有内幕,秦颂感觉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并且,这件事最后是府尊出来下的命令,那其中必定有黄奇在里面掺合。 不然一个被关在牢房里的犯人,怎么可能说动府尊放人。 能够让府尊出面,无外乎就两种可能。 其一,就是这个人真的跟府尊有些关系,或者是两人之间谈好了条件。 这第二种,自然就是这个人搭上了郡守府这条线。 以秦颂对于他们这位知府大人的了解,第一种可能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他是那种宁愿装傻充愣什么事也不做,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的人。 故意放走一名即将定罪的犯人,这件事虽然看起来很小,但要真的被人发现的话,在元兴郡这个地方真的可能会没命的。 所以,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这个人知道了黄奇,通过他找到了郡守府的人。 要是这件事由郡守府的人出面,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秦颂相信自己的这位府尊,一定会卖这个面子给他们的。 想到这里,秦颂已经对王胜口中的这个伢人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说的这个人现在应该不在天元城了吧?或者说已经投靠了黄奇他们了。”秦颂望向王胜问道。 “真不愧是老大,这个人还真的是跑到黄奇的辖区里面去了。” 对于秦颂的预测,王胜极度地佩服。 “不过我要说的伢人并不是他,而是这个人的死对头。” “哦?还有这事?” 秦颂被王胜突然间的转折,弄得愣了一下。 “要说到认识这个人的过程,那可以说是非常曲折了。”王胜一副要给秦颂讲长篇故事的样子。 看到这里,秦颂直接打断了他。 “好了,我现在不想听故事,你现在就带着我去找这个人。” 对于秦颂不想听自己的经历,王胜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但还是听从了秦颂的命令。 有了王胜的带路之后,秦颂他们离开了位于城西的豪宅,准备回到自己的辖区雇几名下人。 秦颂在明确了自己穿越之后,内心中就一直想要过一下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 这是碍于当时住的位置实在是太小了,他一个人都嫌挤,就更别说是找个下人一起住了。 要是不看在自己的新宅又实在是太大了,光是自己跟妹妹两个人住,又显得太过空荡,没有一点人气。 不然秦颂也不舍得花这个钱。 要知道一个稍微好点的下人,在天元城里可不便宜。 特别是在不久前,他才破了一笔财,那是一笔足够买好几个下人的巨款。 心中思索着,秦颂认为这次至少要弄个厨子,一个门房,最好再有几个丫鬟。 这个的搭配在他看来是最合适的。 只是,他的确不清楚在这样一套下来要花费多少,他的手上一共就十两黄金,后面还有其他更加烧钱的地方在等着他。 就这样,秦颂一路上都在计划着今后要用钱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跟着王胜的脚步,两人来到了一处几位热闹的集市。 这个地方秦颂并不陌生,他跟王胜每天都要从这里走上好几遍,已经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几乎这里的商家秦颂都有印象,但他确实不知道这里还有伢人的行当。 就在他的疑惑的时候,王胜突然走到了一处有些隐蔽的巷子口前停了下来,蹲下身子在一名乞丐面前不知道说着什么。 秦颂站在一旁没有过去,而是观察起来周围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秦颂发现在他的周围,类似的乞丐还有着不少的数量。 他们大多都分布在一些隐蔽的路口,注视着整条街上的情况,看起来十分警惕。 正当秦颂准备靠近一些,看看这些人是不是修炼者的时候,王胜那边似乎已经有了进展。 “老大,我们可以进去了。” 站在巷子口的王胜,挥舞双手,不断招呼着秦颂,让他赶紧过去。 听到王胜的呼喊,秦颂也只好先放弃去研究那些人的想法了,径直朝着王胜的方向走去。 “这里,秦头。” 看到秦颂走来,王胜带着他在巷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走到了一幢大门的跟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秦颂指着乌漆麻黑的大门问道。 这座看上去至少有两层楼那么高,秦颂跟王胜两人站在门前感觉自己非常渺小。 特别是从他们的视角看进去,门里面的东西完全看不清楚,一片黑根本就不知道门内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黑市,里面听说什么东西都有卖的,我说的那个伢人现在就在里面。” 此时的王胜,脸上多少有些得意的表情。 很显然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只是这里秦颂确实没有听过,大脑中也没有相关的记忆。 他唯独记得天元城曾经有过一个黑市,只是那个地方最后被一名不知来历的人给毁了,导致秦颂也没有机会进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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