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了起来。 说出这些话几乎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 要不是厚重的盔甲让他勉强支撑了下来,不然很有可能现在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郡守?” “是的。我们都是隶属于郡守的亲卫,只听从郡守的命令。” 林夏看到面前的这名女子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于是立刻就补充了两句,想要利用郡守的名号来震慑住面前的这个人。 似乎是自己的一番话起来作用,女子看了眼已经被禁卫给控制起来的颖儿,随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从禁卫的人群中走出来,一路上两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出来一条通道,让女子通过。 就这样,在一众禁卫的注视之下,女子重新回到了秦颂的身边。 看着陷入昏迷中的秦颂,女子脸上的表情满是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抹去了秦颂嘴角遗留下来的血迹,随后一把将秦颂扛在肩上,小声地说道:“哥,我带你回家。” ...... 又是一日清晨。 秦颂躺在床上,两只手都被缠上了安上了夹板,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脸上惨白的他想要挪动身体,但是发现自己的左肩上也被绑上了绷带。 此时一名年纪颇大的老郎中正在给自己把脉,而在郎中身后屏气不敢作声地则是妹妹秦书瑶跟小弟王胜。 自从昨天在春风楼见过王胜一面之后,秦颂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但现在王胜身上同样带着伤,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好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似得。 倒是妹妹秦书瑶,一身青衣,满脸关心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但有跟心疼。 “大夫,我哥怎么样了?” 看到郎中把完脉,起身走到昨天开始写方子,秦书瑶赶紧凑上去询问情况。 “秦捕头身上的伤都是一些皮外伤,用上几副药就好了。” “倒是他的双臂应该是收到了强大的外力,导致现在没有办法使劲。” “恐怕......” “恐怕什么?” 听到郎中的话,秦书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是啊!恐怕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一旁的王胜,看着面前的这个老郎中话只说一半,整个人顿时就暴躁了起来。 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说话只说一半的人。 “恐怕这段时间秦捕头都没有办法再舞刀弄棒了。” 老郎中停下手中的笔,拿起写好的方子放在空中吹了吹,让上面的笔记干的更快一点。 秦书瑶跟王胜听到秦颂只是暂时没有办法使用武器,并不是永久的,顿时就放心了下来。 “好了,按照我写方子去抓药吧。” “老夫已经尽力了。” “要是老夫的医术再高明一点,说不定就可以医好秦捕头这手臂上的伤。” 说着,老郎中就背起自己的药箱,起身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秦书瑶接过药方,随手就放到了王胜的手上,然后掏出银子交到了老郎中的手上。 “还是感谢王大夫了,这点诊金还请劳烦收下。” 老郎中也不是第一次来给秦颂看病了,所以很是熟练地就将秦书瑶递过来的银子收了起来。 随后王大夫就背着药箱走出了房间,秦书瑶这时也跟了出去。 看着妹妹已经离开了房间,秦颂跟王胜两个人终于算是放松了下来。 刚刚秦书瑶身上的那种气场,硬是压抑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搞的秦颂一时间都忘了,受伤正在接受治疗的人是自己。 “快,扶我起来。”秦颂想要伸手,但是发现自己的双臂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 只要一用力,就感觉到双臂上传来钻心刺骨地痛感。 以秦颂对于这种感觉的了解,大概率是在挡下颖儿那一脚的时候,双臂出现了骨裂。 但是好在手臂没断,不然今后肯定会影响到自己的发挥。 很快,送走了大夫的秦书瑶就回到了秦颂的屋子里面。 原本放松下来的两人,顿时就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又重新变得压抑了起来。 进屋后的秦书瑶,没有直接跟秦颂说话,而是恶狠狠地看向了王胜。 “还不去抓药,呆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这就去。” 被秦书瑶用的光盯着,王胜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一样,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于是王胜二话不说,屁颠地拿起王大夫开好的药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等到王胜离开之后,秦书瑶冷哼了一声,随后又是一副担心的目光看向秦颂。 看着跑掉的王胜,秦颂也是有些无语,自己的妹妹就那么可怕吗。 对于昨天自己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颖儿有没有被抓到? 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等等,秦颂有一肚子的话要想询问王胜。 但谁知道自己的这个心腹跑的那么快,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弄的现在秦颂只好一个人面对妹妹秦书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这个妹妹看上去颇具进攻性,但是以秦颂对于她的了解,这应该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果然,就在王胜离开之后,秦书瑶盯着秦颂看了许久,弄得秦颂心里七上八下的,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还是说自己不是她真正的大哥这件事,已经被她给发现了? 就在秦颂胡思乱想的时候,秦书瑶突然开口了。 “哥,我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啥?” 等了半天,秦颂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确实这么一句话。 不过随后他心中的大石头,也从嗓子眼给落了下来。 小姑娘犯了个错而已,能有什么大事。 秦颂不以为意地对着秦书瑶笑了笑,说道:“犯了个错而已,谁都会犯错。别放在心上了。” 听完了秦颂的安慰之后,秦书瑶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是更加的自责了。 “哥,我昨天跟人打架了。” “而且我好像下手太重,把人打的不轻。” “啊?什么?” 听到这,秦颂彻底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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