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脸色阴沉下来，想开口骂人，但看着孙子眼神黯淡，脸色惨白，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爷爷，我.....我是不是真的.....治.....治不好了？” 沈子文带着一丝希望，结结巴巴的问道。 沈方转身，脸上露出不忍之色，良久才冰冷道 “等你伤养好，我会送你回老家，让你二弟进京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沈子文面如死灰，自己这是被彻底放弃了。 大家族就是这样，资源有限，会挑出看好的嫡系子弟倾尽资源培养。 其他子弟只能靠自己打拼，除非能靠自己的本事上来，那时候才能得到家族的重视，得到一些资源。 沈方没有去休息睡觉，而是来到了书房，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还好自己不是只有一个孙子，只是此前培养沈子文的精力算是白费了。 而且从沈子文这次行事来看，也让自己有些失望。 沈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脑海中浮现出贾家的资料。 他是太上皇的人，自然对荣国府的了解很深，贾琮？应该是贾赦的儿子， 贾赦共有两子，其一贾琏，是个废物，其二就是贾琮了，能入国子监，看来有点本事。 不过那又如何，敢废了自己的孙子，那自己就要他的命，真当我沈家好欺负吗？ 不过自己不可能直接对付贾家，哪怕是一个庶子，自己只要一动手，估计就会引起四王八公那些勋贵的疯狂反击。 本来现在文官和勋贵就势同水火，新皇还在想办法拉拢他们。 不过有太上皇在，那些勋贵还是站在太上皇这边，自己也是太上皇的人，不能做得太过火，不然太上皇肯定会对自己不满。 沈方揉了揉眉心，要如何不动声色的解决贾琮呢？ 他的右手轻轻敲打着桌面，忽然想起一件事，自言自语道 “边境好像不稳，鞑靼人集结兵马要发动大战，皇上不是正为此烦恼吗？ 那这些养着的勋贵也该动一动了？不然就真养成废物了。” 沈方忽然阴冷一笑，自己儿子这么惨，你们这些勋贵的儿子也别想好过。 他立刻拿起笔开始写起奏折来，行云流水，盏茶功夫就写好了一份字迹漂亮的奏折，他仔细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第二天，贾琮像没事人一样去了国子监，他现在真的对沙盘推演产生了兴趣。 果然老头又和贾琮推演起来，还一边讲解给那些学子听，这就是他的教学方式，效果看起来不错。 皇宫，御书房，乾安帝拿着一份奏折，眼睛一眯，开口问道 “戴权，沈方最近怎么样？” 戴权一愣， “皇上，没什么异常啊，还和以前一样。也没接触什么人，连太上皇那里也没去。” 乾安帝微微皱眉， “奇怪，那他怎么会出这么个主意，勋贵们哪里得罪他了吗？” 戴权闻言猛地想起一件事，连忙道 “皇上，沈府昨晚还真出了点事。” “哦？怎么了？” 乾安帝疑惑的看向戴权。 戴权上前低声道 “皇上，据盯着沈府的人说，昨晚沈家闹腾了很久，京城有名是神医都请去了，经过打探，好像沈方的孙子沈子文被人废了。” “废了？” 乾安帝一愣， “腿断了？还是手断了？” 戴权尴尬的笑了一下， “都不是，皇上，就是....就是变成和老奴一样了。” 乾安帝一怔，上下打量着戴权，猛地反应过来， “噗呲，不是吧，谁下手这么狠？”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眼睛一闪，惊讶道 “不会是勋贵子弟干的吧？” 戴权立刻拱手道 “皇上明见万里，听国子监的学子们议论，沈子文和贾琮有矛盾，很可能是贾琮干的，只是没有证据，都是猜测。” “哈哈，肯定是这小子，你别看他是个庶子，胆子却大得出奇。 五百匹战马都能弄来，在朕眼皮子底下都敢明目张胆的练兵。杀人就更别说了。” 乾安帝不假思索的笑着道，他心里倒是很舒服。 谁让沈方是太上皇的人，老和自己作对，这下好了吧，孙子成太监了。 乾安帝看着手里的奏折，忍不住笑道 “这老货够狠啊，自己孙子遭殃了，想让那些勋贵们也感受一下。” 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或许这倒是個机会，不过不能按照他的想法来，就每家出一个吧，但必须是主脉的子弟，不论嫡庶。” 戴权闻言一惊，荣国府大猫小猫两三只，恐怕会把贾琮推出来。 皇上难道现在就准备用贾琮了吗？关键是能活下来吗？那可还是战场。 心里不禁对乾安帝的冷血有了新的认识，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 乾安帝此时心中也想到了贾琮，小子，你不是想从军吗？机会给你了，至于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 要是你死在了战场上，那就说明你不是霸王枪的主人，对朕也没什么用。 大朝会上，乾安帝看着沈方苍老了几分的面容，冷冷一笑，接着就把沈方要勋贵子弟前往九边的事情说了出来。 勋贵们立刻哗然，要知道他们的嫡系子弟就那么一两个，有的还是独苗。 全都怒目看向沈方，脾气暴躁的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沈方默然的站在前方，面无表情，他这么做，一是给孙子报仇， 另外也是做给两个皇帝看的，表明自己和勋贵依旧势不两立，毕竟文武相交是大忌。 “怎么，当年有着赫赫战功的国公侯爷们，现在的子孙已经成了软脚虾了吗？ 要是怕了，可以直接和陛下说啊，我相信陛下看在伱们先祖的面上，会网开一面的.....” 良久，等那些勋贵骂累了，沈方才淡淡开口道。 “嘎......” 瞬间鸦雀无声，这谁愿意承认自己的子孙是懦夫，一个个瞪大眼睛，愤恨的看着沈方，却没有办法。 乾安帝看着沈方一个人就说得他们哑口无言，摇摇头，和文官打嘴仗，那是自讨苦吃， “好了，打仗也是看天赋的，这样吧，不论嫡庶，出一人即可，但必须是主脉弟子，如何？” 勋贵们闻言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乾安帝，齐齐拱手道 “皇上圣明。” 沈方嘴角动了一下，看了皇帝一眼，没有开口， 心里一沉，新皇处事越来越老道了，太上皇终究都会死。 要是真的把新皇彻底得罪死，到时候算旧账，整个沈家恐怕都要遭殃，看来自己也要想想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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