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城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两人稍作停留就回去了。 离开办公室后,洛俞就又恢复了正常,回去的路上都没怎么跟顾千城说话。 这让顾千城更加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做梦了。 但感觉又十分的真实:被姐姐抱着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等两人回到家后,顾千城头还有点晕乎乎的,回来就先做到了沙发上。 洛紫涵一听到开门声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然后扑到了顾千城的身上。 “你干嘛?” 顾千城被洛紫涵的举动吓了一跳。 “别乱动,给你检查身体。” 洛紫涵和顾千城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还嗅了嗅他嘴里的味道。 随后掀开他的衣服又看了看,就差给顾千城做个全身检查。 “你干嘛啊?我出去和俞姐和那些投资商吃了个饭而已,又没去打仗,干嘛检查这么仔细啊?” 顾千城疑惑地看着洛紫涵。 “没什么。” 洛紫涵见顾千城身上除了残留的酒味,其他一切正常,就没再多说什么。 “你坐沙发上休息吧,身上还有酒味呢。” 洛紫涵从顾千城的身上下去,随后扭头看向,正倒了杯水,憋着笑看着两人的洛俞。 “看我干嘛,我没骗你吧?” 洛俞有点憋不住笑了。 洛紫涵撅起嘴巴,把洛俞拉走,进了顾千城的房间,然后把房门关上。 “小姨,你对千城做了什么啊?我怎么看他有点开心啊?” “什么都没做啊~” 洛俞憋着笑,一副无辜的样子。 “不可能!千城不会无缘无故开心的。” 洛紫涵不信。 “我就抱了抱他,让他靠在我身上睡了一觉啊~” 洛俞说着伸手拿来了顾千城睡觉用的枕头,搂在了怀里。 “就像是这样。” “唔!” 洛紫涵撅着嘴巴,有点不高兴,但又不好说什么。 “我又不会去和千城涩涩,你这么不高兴干嘛?” “那小姨你真的就不找对象了?” 洛紫涵看洛俞现在这个样子,压根就没有去找别的男人想法。 “找干嘛?我马上三十了,都已经是剩女的年纪了,最难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以后肯定无所谓了。” 洛俞解释完后,又露出不正经的笑容看向洛紫涵:“你要是愿意把千城给我,那最好了。” “不可能!而且你和他相差十岁呢!” “那不就好了,我当千城的姐姐不好么?” 洛俞脑袋靠在怀里的枕头上,“千城挺好玩的~” “而且你个呆瓜自己都照顾不好呢,千城也是个男孩,更何况还有个可爱的雨柔。” “你们还要我照顾一段时间呢。” 洛俞的话也是真的。 “那以后怎么办啊?你真的孤独终老啊?” 洛紫涵还有是有点担心的。 “我为什么会孤独终老啊?难不成你们以后结婚了,准备把我踢出屋啊?” 洛俞抬起头问洛紫涵。 “不会。” 洛紫涵摇了摇头。 “那不就好了~” 洛俞又把脑袋埋回了枕头上:“一直当你们的姐姐也挺好的。” “无聊了逗一逗千城。” 洛紫涵见此也没再说什么,靠到洛俞的身上,伸手轻轻抚摸她眼角的一丝皱纹。 “有时外婆说的对,你真的太固执了。” “她还说你天天不学无术,就知道玩呢。” “哈哈哈~半斤八两。” 两人靠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 门外的顾千城因为头晕,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屋内又回到了寂静。 稍微过了一会儿,出门打酱油的慕雨柔回来,看到安静的异常屋内呆愣在门口。 看着闭目养神的顾千城,又看向紧闭的房门,也不敢开口大声问: “什么情况啊?我应该没进错屋吧?” “为什么千城和俞姐回来了,家里变得这么安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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