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二老夫人的意思就是……就是我真的小时候……是带非京城的口音的?” 沈若尘笑着点头,“是的,是的,我娘说你刚来的时候,说话可慢了,跟唱歌似的,把她急得恨不得去掰你的嘴。” “所以,我的家乡是……” 沈若尘的笑声戛然而止,“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了!你等我再看看!” 沈若尘仔细地又看看,“我娘说就知道你是外地来的,具体是哪来的,就不知道了。” “哦,”小核桃有些失望的道,“奴婢也想到了,哪能这么容易啊!奴婢自己都忘了,谁还能记得啊!” 正说着话呢,只见三阿哥英姿飒爽地带着衡哥和清竹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三阿哥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给娘娘请安。” 沈若尘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连忙说道:“快快免礼。今日可真是热闹,你们怎么一同来了呢?对了,三格格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呀?” “三妹去找皇阿玛要东西去了,”三阿哥笑着解释道:“皇阿玛昨个赏了我们几把新进贡匕首,三妹看见了没有她的,就生气了,这不,找皇阿玛要去了。” “那又是一场好戏了,”沈若尘一想三格格那磨人的样子就好玩,胖乎乎的小脸一撅,小胳膊小腿的还很有劲,就往你身上那么一上,嘴里还不饶人,一想就好笑。biqubao.com “咦?这个不是城南老王家的图案么?娘娘,您怎么会有这老王家家族图案的衣服啊?”突然清竹开口,让沈若尘和小核桃一愣。 “你说什么?你认识这东西?” 清竹点点头,“认识啊!前几日我和三阿哥出去玩,正好碰上的,就是这个图案!” 三阿哥也探头看了一眼,“确实,那个小丫头穿的衣服上也是这个图案,怪难看的。” 沈若尘和小核桃对视了一眼,小核桃嘟囔着道:“难道我的感觉没错,我真的是……是这的人?” “这是……”几个孩子都傻了,沈若尘讲了来龙去脉,还道:“具体位置住在哪,你们还记得么?明个一早就带你们小核桃姑姑去找找。” 几人连忙点头。 沈若尘冲小核桃安慰道:“这真是个好消息啊!说不定真的能让你心愿得成呢!” “那也太好了,”小核桃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童年的旧衣服,“还是主子您好,二老夫人好,要不然也不能……” “哎呦,你可别掉眼泪啊!孩子们都在这呢,笑话你!”沈若尘虽然这么说着,自己也要变声了,忙转移注意力。 “你这要是说得没错的话,可就是立大功了!我告诉你,你小核桃姑姑啊,肯定能给你做好吃的!”沈若尘故意逗着清竹,“你快说说你喜欢吃什么啊!让你小核桃姑姑给你做!” 清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了看小核桃,“姑姑不用客气。” “你看看这孩子都这么说了,告诉你不用客气,不用做满汉全席,做个十个、八个的菜就行了。”沈若尘故意说道。 小核桃实惠,忙点头,“行,奴婢这就是做!” “不是的,不是的,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清竹忙道。 “没事,今晚上我就给你做,你喜欢吃……清水鸭子是不?这个有点麻烦,嗯,没事,我现在赶紧去,时间也差不多。” 眼看着拦不住小核桃,三阿哥开口道:“姑姑,您别听我姨姨的,一会儿皇阿玛要请贵客来吃饭,后厨都备上了,那还能用您呢!” “你皇阿玛要请贵客吃饭?那告诉你们干什么啊?”沈若尘有些奇怪的问道。 “啊?因为……因为需要我们作陪啊!” “哦,”沈若尘点点头,“那你们回来是来换衣服的吧,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 “什么啊?”三阿哥都给整愣了,“姨姨,您这没接到消息啊?皇阿玛说了,这贵客就请到您这,宴席也摆在您这。” “我这?”沈若尘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呢?我是后妃,怎么可能摆在我这!” “皇阿玛就是这么说的啊!不信你问问他们两个!” 三阿哥指着衡哥和清竹道。 沈若尘满眼询问地看了过去,两个孩子都使劲的点头,沈若尘奇怪的很,“那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呢?你皇阿玛说没说请的贵客是谁啊?” 三阿哥摇摇头,“那倒是没说,不过说了一句话。” “说您见到一定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沈若尘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我是猴啊?还一蹦三尺高,你皇阿玛肯定不是这么说的!” “真的是这么说的!” “不可能!” “真的!” “好了好了,你们快别吵了,”一旁坐着的瓜尔佳欢儿笑着开口道,“一会儿人来了你们问问不就行了!这会子吵还能吵出结果来?” “这倒是,我倒要问问我皇上,看看是不是这个小子埋汰我呢!”沈若尘哼道。 “妹子,那皇上来请人吃饭,我就不在这呆了,我去后面吧,”瓜尔佳欢儿站了起来,“省得一会子我也尴尬,你知道的,我现在没心思不见人。” “也好,”沈若尘点头,自家嫂子这段日子虽说再也没开口问过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她那一颗心一直没放下过。“那你让后厨给你送点吃食啊,可别饿着自己。” “不行!”三阿哥突然开口,“不行的!” “什么不行,你不会是抠的不舍得给你舅母吃吧?吃的也不是你的,是你老子的,你不舍得干嘛!” “姨姨,您说什么呢!”三阿哥气得跺脚,“我是那种人嘛!是皇阿玛特意说的,说让舅母也作陪。” “啊?”这回不仅是沈若尘了,欢儿也愣住了,让自己一个已婚的妇人作陪,这不合规矩啊!皇上不可能说这话啊,除非是…… 欢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和沈若尘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欢儿瞬间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娘娘,难道是……是我夫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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