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 瓜尔佳欢儿和左将军就赶到了杭州府。 圣驾在杭州,所以进城搜的特别的严格,不过还好也算是进来了。 但是想去见皇上,确实难上加难!几乎…… 根本行不通。 一日。 左将军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瓜尔佳欢儿看见这付模样,忙问道:“左叔叔,是不是又没成?” 左将军叹了一口气,“唉,这根本就不让靠近啊!我找了两个送菜的,想跟着进去,也没成,还差点被人抓了。” “这可怎么办啊?”欢儿着急的道:“这一路着急地赶着,风餐露宿的也就罢了,这好不容易皇上就在咫尺间,这见不到皇上可怎么办啊?” 欢儿一急,又吐了起来。左将军忙把欢儿扶着坐下,“苦了你了,这怀着孩子还这么辛苦,这一路都在吐,你还不肯歇着。” “左叔叔,我心里急啊!我累点不怕的,我就怕夫君那里撑不住这么久的时间啊!” 左将军明白,这么久了,沈锦在那里一定举步维艰。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等皇上起驾的时候,咱们在路上劫着圣驾?”左将军说道。 欢儿摇摇头,“我已经打听了,皇上在这已经呆了大半个月了,谁知道圣驾什么时候起驾啊!要是再等个十天半个月的,那岂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么?” “那你有别的法子么?” “咱们亮明身份吧!我见皇贵妃,想必皇贵妃不会不见我的。” “可是沈锦说过,不让咱们亮明身份啊!”左将军道:“沈锦不是说,皇上身边人多眼杂,要是让人看出来,这头就不好办了?” “事倒是这个事,不过现在没别的法子了,而且我想个法子,咱们去侧门,躲避着点人,咱们就说是皇贵妃的娘家人,来找皇贵妃的,想必那些人一听是皇贵妃的娘家人,也不敢不去通传吧?”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左将军赞同,“那就这么定了,明个咱们就去找皇贵妃去!” 欢儿点点头,摸着临走时候,沈锦给自己的那封信,这封信能给她信心,让她坚持下去!这封信被她缝在了胸口上,时刻陪着自己。 想得不错,但是现实却相差很大! 第二日瓜尔佳欢儿来到偏门,说清楚了来意之后。门口的人不仅没马上去通报,还鄙视地冷笑了一声,冲身边的人道:“这最近找死的人还真不少啊!” “谁说不是呢!你是皇贵妃的什么啊!不对,应该说你和那刚被斩首的那女人,是什么关系啊!” 欢儿一愣,“谁被斩首了,我不知道啊!我是皇贵妃的娘家人,真的有要事要见皇贵妃娘娘。” 欢儿还给两人塞了点银子,奈何两人根本不收,还丢在了地上,“你这能掉脑袋的银子咱们可不敢要,你自己拿着吧!” 说罢,不等欢儿说话,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别关门啊!你们关门干什么啊?开门啊!”欢儿拍着门道。 “在叫就叫人把你打出去,丢得远远的!”里面传出的声音,很不客气。 “这是怎么回事?”左将军纳闷问道:“难道是皇贵妃出了什么事了?” 欢儿摇头,“应该不是,应该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难道是有别人冒充皇贵妃娘娘的娘家,然后被人发现了,所以……” “别管这些了,现在咱们怎么办啊?”左将军焦急地道:“就怕咱们进不去,在漏了风声,那回去可就危险了。” 欢儿一咬牙,“今天必须见到皇上!” 说罢,欢儿又走到了门口,拍门大声道:“来人!我是皇贵妃的娘家人,有要事要见皇贵妃,真耽误了事,你们有几个脑袋担着!” “赶紧给我开门,要不然小心你们的小命!”欢儿也是被逼急眼了,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声的呵斥着。 这里面的人一听这话,想了想又打开了门,“你怎么证明你是皇贵妃娘家人,不是冒牌的啊!” “这个好办,你们去禀告一声,或者把皇贵妃跟前伺候的小德子公公或者小核桃姑姑叫出来一人就是了!” “你说让我们去,我们就去啊?” “别耽误了,我可以保证,你绝对活不成!”欢儿眼睛一立,倒是有一种女将军的威严,到底是武将家族出身,这女的震慑了下人们。 “那行,你在这等着,我去禀告一声。” 话说屋内,元德帝还在奇怪着,“大阿哥也在外面历练了很久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这信里写的怎么是假的?” “哎呀皇上,您别管这些了,这不是好事嘛!我嫂子没死,还活得好好的,这多好啊!”沈若尘高兴地道:“臣妾巴不得这信都是大阿哥弄错了呢!” “那就说明大阿哥办事不好,还是说……大阿哥根本没去那……” “那怎么可能,大阿哥这孩子虽是年轻些,臣妾却看着办事好极了,比臣妾还好呢,您别这么想,具体怎么回事,您一会问问不就知道了?” 元德帝点头,“爱妃说的是。” “启禀皇上,沈夫人到了。”小德子恭敬地进来禀告,原本准备禀告的小李子气得直瞪眼,这家伙自己跟个好主子不算,怎么还抢自己的话呢!“这……” “进!”元德帝吩咐了一声,“让外面的人都退后,小德子你守门!” “嗻!” 小李子更无语了,只能满脸不情愿地、赌着气的、瞪着眼睛地、带着人退到了院子里。 瓜尔佳欢儿走了进来,一进门看见元德帝和沈若尘,眼泪不争气地就流了出来,双膝一跪,哭着道:“皇上,见您一面不容易啊!臣妇……臣妇终于见到您了!” 说罢,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仿佛要把这段日子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声音一声高于一声,可见这段日子,她心里有多苦! “快起来,若尘,快扶起来。” 沈若尘忙扶起欢儿,“嫂子,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么?为什么皇上这收到的消息是你死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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