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使劲地盯着沈锦看。 “一会儿再走一刻钟,马车会拐个弯,到时候我会换到另外一个马车上去,你就坐在这,左叔会接应你,然后你就走,去找皇上!” 瓜尔佳欢儿瞪大了眼睛,没等说话,沈锦就把一个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定要想法子见到皇上,然后把这个东西亲手交给皇上,记着,一定要亲手!” 瓜尔佳欢儿忍不住开口,“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你让我假装吵架,然后晕倒,我都做了,怎么还要和你分开呢?” “这个来不及说了,路上左叔会告诉你的,记着,一定要注意安全,把东西交给皇上后,就跟在皇贵妃身边,小五不会不管你的,”沈锦道:“我这不弄完,你不许回来!记住了么?” “夫君……” “我问你,记住了么?”沈锦满脸严厉地问道。 瓜尔佳欢儿点点头,“我记住了,可是夫君你……你怎么办?” “我要留在这掩人耳目,你放心我没事的,倒是你,注意安全,肚子里的孩子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我知道……唉,”沈锦怜惜地摸了摸欢儿的脸,“他来的不是时候,又是时候,不管是男是女,万一我不在了,你就把孩子送到皇贵妃那,不管是跟着三阿哥还是四格格,想来以后都能有口饭吃。” 欢儿使劲地摇头,紧紧的抓着沈锦的手,“你不要出事,我不能没有你,我怕!” “别怕,”沈锦看了看外面,“快到了,你一定记着,不出广州不要露面,一定快走!” 说罢,拽开欢儿的手,径直跳上了对面的马车。 然后一个往南,一个往北,都快走了起来。 瓜尔佳欢儿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帕子,眼泪使劲地流着,却不敢出一点的声音,自己压制着自己,咬着胳膊无声地痛哭着。 ------------------------ “这次来山东,倒是没能陪你爬泰山,挺遗憾的,朕答应你,等有空的朕一定带你u领略泰山的风光。” “不用不用,”马车上,沈若尘忙摇头,“那爬山就算了,皇上您知道臣妾身体的,可饶了臣妾吧,这累活,臣妾可受不了,也不感兴趣!” “朕看你就是懒的,”元德帝点了沈若尘鼻子一下,“生了孩子了,还这么懒!” 沈若尘娇羞道:“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皇上是一国之君,可不能勉强人的啊!” “朕听说过一国之君要言而有信,倒是还没听说过一国之君不能勉强人的,不行!朕非锻炼锻炼你不可,这山啊,朕找个非带你爬一爬才好呢。” “皇上!”沈若尘欲哭无泪,“那您还是杀了臣妾比较好,还省得臣妾受这零星的罪了。” 元德帝摇摇头,“这话说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挨罚了呢。对了,那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朕,朕让他们准备。” “臣妾只要能和皇上在一起就好了,剩下的什么都不要。” “朕可就这一次机会,你要说就快说,要不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元德帝目光闪烁。 “那您要是这么说……”沈若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主动伸手拉着元德帝的衣服撒娇道:“那臣妾还真的有想要的,就是那东坡肉一直是臣妾喜爱的,要是能尝尝正宗的江南风味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这个?” “还有还有,”见元德帝没反对,沈若尘伸出手一下一下的算着说道:“还有苏州的糕点,听说也不错,四川的辣子鸡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到,还有灵隐寺的斋饭,听说都好吃得紧呢。” “来人啊!”元德帝突然开口道:“给你们宸主子弄个称来称称,看看现在胖多少斤了!” “皇上!”沈若尘大惊失色,伸手要捂元德帝的嘴,奈何想起规矩,又怯怯地收了回来,又急又羞,“皇上,您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啊!您……您……我不要见人了!” “哈哈哈!原来你也有怕的!”元德帝看着沈若尘这娇羞的样子,哈哈大笑着。 外面伺候的人纷纷对视了一眼,小核桃不由得骄傲地立直的胸膛,自家主子就是得皇上的宠,就是厉害! 话说马车里,沈若尘捂着脸不想见人了,有些气恼地坐在车厢的一侧,不再看元德帝了。 “怎么了,生气了?” “您说呢?”沈若尘撅嘴道:“你这是把臣妾的脸面放地上踩呢。” “你啊!”元德帝拉过沈若尘的手,放在自己嘴唇上来回地摩擦,“你刚才要捂朕的嘴,为什么后来缩回去?” “臣妾……” “说实话!朕要实话,”元德帝看着沈若尘的眼睛,“朕有那么多人,没一个说实话的,朕不管他们,就要你说的话,一定是实话!” “臣妾……臣妾不敢,”沈若尘低下了头,“规矩……不能乱,要不然也不好。” “规矩!”元德帝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该死的规矩!” “皇上,您说什么?”沈若尘有些奇怪的看着元德帝。 “朕说你以后不要想着这些该死的规矩,你就记着一句话,在朕这,就做你想做的,把朕当做你的丈夫,普普通通的丈夫就好,”元德帝看向沈若尘,“你要信朕,好不好?” 沈若尘不明白元德帝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些话了,但是也只能点头,“臣妾知道了。” “记着,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也要信朕,朕或许……是实在没法子了,希望你能原谅朕一次。” “皇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您别吓唬臣妾啊?”沈若尘越听越感觉后背发凉,没什么幸福感动的,反而是十分的害怕,这……这什么意思啊? “没,没什么,”元德帝摇头,搂过沈若尘,“朕就是告诉你,朕对你和对他们都不一样,你也是,对朕……也要不同,不要把朕当做皇帝,真要做你的夫君。” “夫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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