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你要干什么,你不会是真想打我吧?”三阿哥忙问道。 清竹也跟着紧张得全身蹦得紧紧的。 “你坐着!”沈若尘冲清竹道:“这事和你没关系,你等我收拾了他,在奖赏你。” 清竹摇摇头,“我是三阿哥的伴读,他不坐,我不能坐!” “嗯,这还差不多!”三阿哥满意地点头。 “你还说!看我今个不打你的!”沈若尘接过戒尺冲桌子敲了两下,“把手伸出来!” “姨姨,您要干什么啊?” “还不知道干什么呢?过来!”沈若尘欠身抓过三阿哥的手,上来就是两下,“让你不知道!衡哥差点没命了,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难道非要衡哥丢了命,你才知道么?” “如果衡哥丢了命,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心里不难受么?你又怎么面对康娘娘,你说!” 几句话,说得三阿哥低下了头,死死地咬着嘴唇,好半天道:“是我的错,我认,姨姨,您打吧!” “打!我打!”沈若尘高高的扬起手,对着三阿哥的手狠狠地就是一下子,直接那手眼看着就红肿了起来。“你说,衡哥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兄弟!” “对!是兄弟!在书房衡哥帮你挨了多少师傅的打骂,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出了门了,衡哥小,你又是怎么做的?”沈若尘又扬起戒尺,可看着三阿哥红肿起来的手,到底没下去手,一戒尺打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啪的一声,震耳欲聋。 “你也不小了,自己好好想想吧!” 三阿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是惭愧和懊恼的,“一会儿衡哥醒了,我就去给衡哥道歉去。” “不用光说道歉的话,有什么用?要用心!”沈若尘语重心长的道:“不要以为他们就是你的伴读,你就可以怎么怎么样,记着:他们是陪你一起长大的,是你的兄弟,是不会害你的人!他们要保护你,你也要保护他们,知道么?” 三阿哥郑重的点点头。 见三阿哥这样,沈若尘知道他是上心了,便不在多说了。 转头看向清竹,唬得清竹忙自己主动就伸出了手,“娘娘,您打吧!” 沈若尘被这举动弄得一愣,“啊?打你干什么?” “我……我……反正没事,我扛打,娘娘您知道还让我跟着三阿哥读书,您随便打,我肯定不躲。”清竹老实地说道。 “你这孩子……”沈若尘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刚才太凶了,把这孩子吓着了不成? “你也没犯错,我打你干什么,快收回去吧!” 没想到清竹不仅没收回去,还更担心了,直接跪了下来,“您是不是要撵我走啊!娘娘,恩人,您不要撵我走好不好?昨个已经有人给我讲过规矩了,我改,我以后再都好好的,不敢放肆了,您别……” “不是,你这都哪跟哪啊?你先起来再说。” “我不起来,我不走!”清竹使劲地摇头,原本刚强的孩子,居然流出了眼泪。 扑哧一声,三阿哥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喂,你傻啊!我姨姨说的是实话,打你干什么,是要赏你,什么时候说要撵你走了!” “啊?是么?”清竹不相信的看着沈若尘。 沈若尘笑着点头,“确实,你救了衡哥,是大功一见,所以我要赏你呢!小核桃!” “哎!”小核桃笑着从后面的柜子里捧出一个盒子出来,上面盖着红布,沈若尘笑着道:“你先起来,打开看看。” 清竹疑惑地站了起来,鼓起了好几回勇气,轻轻的掀开红布,只一眼,就惊叫了一声,“是……是宝剑!” “对,是宝剑,这可是贡品,我可是好不容易从皇上那求来的,给你们俩一人一个,不过,清竹你有功,你先选,”沈若尘笑着鼓励道, “真的么?这宝剑是给我的?这上面……还有宝石呢!给我了?”清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眼睛也是盯着宝剑挪不开。 “当然是真的,是赏你的,不过不可随意伤人啊!”沈若尘叮嘱道:“见皇上的时候,也不许戴,明白么?” 清竹激动地直点头,万分感激地道:“多谢娘娘!” “姨姨,那我……” “拿吧,”沈若尘哼笑道,“不过不许淘气啊!要不我就收回来,还有,不许给你三妹妹玩!” “知道,知道!”三阿哥也激动地看着手里的剑,拉扯着清竹道:“那我们去玩了啊!不用等我们吃饭了!” 说罢,抓着清竹就跑了出去,一路上高兴的脚步都能飞起来了。 另一边,元德帝处理完了事物,小李子上前问道:“皇上,前面那问咱们是不是用了午膳在走啊?” 元德帝看了看时辰,点头道:“都这个时辰了,快用吧,然后出发赶路。” “嗻!”小李子道:“那奴才伺候您去宸主子那用膳?” “嗯,别,不,”元德帝想起一件事,吩咐道,“你先偷偷去看看,看看你宸主子干什么呢,要是还教训三阿哥呢,朕就先不去了。” 小李子似懂非懂地忙应着:“嗻!” 不一会儿,小李子急急忙忙跑了回来,“皇上,奴才去的时候,宸主子正在准备午膳呢,没看见三阿哥。” “哦?那你没问问今个她怎么收拾孩子的?”元德帝很是吃惊,按着以前,那起来的时辰到现在,应该没收拾完孩子啊! “回皇上的话,奴才问了,据说宸主子打了三阿哥三下手板,然后又赏了一些东西,三阿哥和那位清竹伴读就都高兴的离开了,对了,后院住的衡哥小公子也醒了,太医看过了,说是静养一段日子就没事了。”小李子据实汇报。 “什么?就打了三下手板就完事了?还赏了东西?”元德帝咧嘴,“慈母出败儿啊!她真是……算了算了,走,朕去吃饭去!” “嗻!”小李子忙应着,心里却想着:您就宠着皇贵妃娘娘吧,去了肯定也说不出什么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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