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我们是姑侄啊,怎么能一起伺候皇上呢!”马佳皇后大喊道。 “你小点声!”戴佳氏皱眉,下意识地四处看看,然后低声道:“还不是你笼络不住皇上的心,这几大家族都有意见了,说什么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宫!以前你阿玛在的时候还好,现在你阿玛不在了,更压不住了!” 戴佳氏道:“要不是去年弄的那事,几个大家族家的嫡女都嫁出去了,就是你这侄女也轮不上呢!” 马佳皇后哼了一声,“这恐怕是嫂嫂的意思吧!是不是嫂嫂看着这富贵眼红,所以巴不得把我弄死了,好让她自己的女儿进来了!不是我说,就她那个女儿,进来也是个死!” “到底是你侄女,你说什么呢!”戴佳氏皱眉。 见自己母亲这样,马佳氏忙问道:“额娘,是不是在家,嫂子欺负您啊?哥哥也不管么?” “那倒没有,她就是心里烦我,也不敢欺负我!”戴佳氏道:“但是你父亲没了,按照规矩,我也把管家大权给了你大嫂嫂了,现在是她当家,到底和自己当家的时候,有些不同的。” “额娘,您要是有什么,一定要告诉孩儿啊!孩儿说什么也给您出气!” 戴佳氏点点头,没有多说。“这些都是小事,倒是刚才额娘和你说的这个,你要想想。其实也没什么的,这咱们也不想汉人似的,这姐妹俩,姑侄俩一起伺候皇上的有的是,那先祖不就是?还是一段佳话呢。” “什么佳话啊!”马佳皇后直接反驳着,但是很快注意到自己额娘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忙道:“额娘,我不是不愿意侄女进宫,这皇上的后宫佳丽三千,这么多人我都能容下,哪里还能容不下自己侄女呢!您说对不?” “正是这话!” “额娘,不瞒您说,若是别人还好说,正是因为她是我的亲侄女,我才不能答应啊!”马佳皇后叹了一口气道:“您看看皇上现在,出了皇贵妃还喜欢谁?这南巡就只带着贵妃,这还不明白么?这后宫所有人啊,都是守活寡!你说我明知道,能让我侄女小小年纪就这样过完后半辈子么?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侄女今年刚刚十三吧?” 戴佳氏点点头,“可是万一皇上看上了你侄女呢?这不就好了,连带着你也跟着……” 马佳皇后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膈应得很!什么东西啊!这就说能给自己沾光了,真是…… 马佳皇后强压住心里的不满,故作忧虑的道:“真是那样就好了!那都不用额娘您来说,我自己就早早的……唉!可惜啊!我怕的是到时候事与愿违,偷鸡不成还蚀把米啊!那到时候惹怒了皇上,可就真的完了!”biqubao.com “此话怎讲?” “额娘,您想想,这宫里一家人一起进宫的,说是互相扶持的还少么?那先皇后不就把自己妹妹也送进来了么?可是结果呢,皇上不仅没靠上,还让皇上更加的冷淡、生气!”马佳皇后故意低声道:“本来皇上就忌惮咱们家族要是在送一个进来,那皇上自己心里就得防着咱们了。” 戴佳氏若有所思。 马佳皇后继续说道:“那个皇贵妃为什么得宠,不就是家族不行,所以皇上才能放心的宠么?皇上也怕……对吧?” “可是你这样也不行啊!难不成就一辈子被压着?”戴佳氏被自己女儿说得有的动摇了,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要是这样,那不说怎么和别人交代,就是咱们家……” 马佳皇后心里暗恨,自己在宫里如履薄冰。得到好处大家一起,如今看自己不得宠,他们还不干了,真是岂有此理!马佳皇后心里想着,待来日,非要报这仇不可! 稳定了一下情绪后,马佳皇后道:“也不是咱们什么都不干了,而是要反过来想!” “反过来?什么意思?” “咱们不送人,让她们家送人进来!”马佳皇后哼道:“到时候来个狗咬狗,那才好呢!” 戴佳氏倒吸了一口气,有些吃惊地道:“娘娘,您的意思是……让皇贵妃家再送个人进来?然后和她一起伺候皇上?” 马佳皇后点点头,“正是!您别忘了,这恩宠分人总是不舒服的,这以前她们姐妹在宫里的时候,听说也要闹得不愉快呢!您说现在要是在送个小一辈的来,她这人老珠黄的能不怕?就算是不怕,那小的难道不愿意出人头地?趁着她们内地里隔几的时候,说不定我就能找到机会,到时候来个……” 马佳皇后挑眉,戴佳氏得到信号后,仔细想了想很是赞同,道:“娘娘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记得她嫡出的哥哥倒是还没孩子,但是有两个庶出的姐姐,关系不太好,倒是可以利用这个,咱们来个狗咬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额娘,您怎么还……”马佳皇后笑着道:“您是关心孩儿关心的都乱套了,我怎么记得她说过,她那两个姐姐不比她大多少呢,当初让她进宫,那两个姐姐还不乐意呢!” “是么?”戴佳氏皱眉,脱口而出,“也是,不像咱们家额娘生你就晚,又被耽搁了,要不然也不能差这么长时间。” 马佳皇后心里又是一凉,这自己额娘怎么能这么说呢,就这么…… 可也只能暗地里咬咬牙,脸上还得带着笑容称是! 用了午膳,戴佳氏便离开了,菱角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主子,不敢张口。 马佳皇后这次却没有发脾气摔东西,虽说脸色不好,但是却开口问起了别人的事,“刘贵人现在如何啊?” “回主子的话,”菱角忙道:“听说被康贵妃关在自己屋里了,天天哭呢。” “哭?那对胎儿可不好,走,咱们去看看去!”马佳皇后捧着肚子站了起来,“我这个皇后也要关心关心嫔妃啊!要不然多对不起皇上的一片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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