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若是再有什么流言风语,就是我们家也……”曹嬷嬷也有些为难,就算自己不在乎,能护着,但是曹家这么多人,各房各支的,人也不少,真要有人说什么,那自己又能护多少呢! 两人正在犯愁着,翠翠突然走了进来,禀告道:“主子,府里来信了。” “是大夫人?” 翠翠摇摇头,“是咱们二老夫人。” “我娘?”沈若尘突然脸上露出笑容来,“是啊!我娘,我怎么把我娘忘了,快把信件给我看看!” 沈若尘接过信件,快速看完后,十分的高兴,笑容更盛了,笑着对曹嬷嬷道:“嬷嬷,看来我娘欠您的银子很快就能还上了。” “这个不急,难道是二老夫人生意做得非常得好?老身最近好像也听了一耳朵,说是进货进了好几回呢。”曹嬷嬷笑着道。 “是呢,您看看这信。”沈若尘说着便把手里的信件递给了曹嬷嬷。 曹嬷嬷不敢接,“娘娘,这恐怕不好吧。” “这有什么的,我娘没说什么,您看看。” 见沈若尘这么说,曹嬷嬷便接过信件看了起来,这一看直接瞪大了眼睛,“娘娘,您……您母亲这么厉害呢?这么快的时间,究竟挣了五百两银子?” 沈若尘笑着道:“这刚开始都是大家捧场,我这还买了五十匹布给宫人们做衣服呢。不过也算是站住脚了。” “厉害,厉害!”曹嬷嬷笑着恭喜着,“这以后啊,恐怕我曹家都供不上您家的货了呢!” “嬷嬷就会和我开玩笑,您家几代人经营的,是我娘能比的?您当我娘是那吕不韦啊!” 两人笑了起来,曹嬷嬷开口问道:“您刚才说有办法了,不知道这法子是……” “我娘啊!您不是也想锻炼锻炼纪姑娘么?不如就让纪姑娘去我娘那,都是女人,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还正好能锻炼锻炼,先从商铺开始,从管账开始,您以为如何?” 曹嬷嬷一想,“这倒是个法子,可以让二老夫人也先教教她,要不我这未来的孙婆婆也不好先开口。” “是呢,正是这个意思!”沈若尘道:“我娘那也安全,我早就让大阿哥派人去保护了,店铺里我娘也雇了两个小厮,一个丫头,我在给纪姑娘配两个丫头也就足够了,等锻炼到年底,在接过来,到时候接到颐和园去出嫁,多好!” “从颐和园出嫁?”曹嬷嬷吃了一惊。 沈若尘笑了,拉曹嬷嬷的手道:“这孩子命苦,心里也苦,她那爹也不要她了,想从家走是不可能了!我就求了皇上的恩典,从宫里嫁出去也不好,毕竟那些王爷闺女都没这个恩典呢,所以就从颐和园出嫁,到时候我也去,也算是她的娘家人了。” “好,好,”曹嬷嬷直点头,“这是皇上的恩典,我曹家也有面子啊!好!真是多谢皇上和娘娘了。” “怎么还成了谢我了,要谢也是谢您啊,您这个好婆婆上哪找啊!” “娘娘又拿老身开玩笑,老身可不理娘娘了,老身去看看四格格去!”曹嬷嬷对沈若尘这动不动就小孩子的样子已经习惯了,抱着四格格还道:“咱们长大了可不像你们额娘似的啊!咱们可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嬷嬷,她是四姑娘!” 另外一边,储秀宫后身,翠翠急忙去找纪如慧,把这件事和纪如慧说了。“姑娘,这回好了,您担心的事咱们娘娘都给您安排好了,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咱们娘娘还说了,还要在给您准备两个丫头跟着伺候您呢。那二老夫人奴婢也是见过的,人不错,好相处,您什么也不用担心了,这宫外更自在呢!” “还可以带人?”纪如慧有些惊喜,又有些犹豫,开口冲翠翠道:“那你愿意和我走么?” 翠翠吃了一惊,“奴婢?” “是啊,我在这宫里就和你最合得来,咱们处得最好,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嫁到曹家去?”纪如慧拉着翠翠的手道:“虽说不如在宫里跟着娘娘有面子、富贵,但是咱们进了曹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到时候……到时候……” 纪如慧突然脸红了,红着脸小声说道:“到时候你是我的陪嫁丫头,我也给你开脸,做姨娘,跟我一起伺候他,可好?” 翠翠呆住了,纪姑娘说的什么?让自己也跟着曹大公子? 翠翠有些懵,半天没有反应,纪如慧有些担心地看着翠翠,“你……你难道不愿意?这咱们女人早晚都要嫁人的,跟个小厮或者在宫里做嬷嬷,那还不如跟我走呢,我不会对你不好的。” “这……”翠翠有些犹豫,“可奴婢听人家都说,宁做小户妻,不做大户妾,奴婢也……要不您让奴婢想想吧。” 纪如慧点点头,“行,我也不逼你,要是你能过得更好,我还替你高兴呢!咱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好!”翠翠使劲地点点头,“那姑娘,奴婢陪您做绣活吧,这时间有些紧了,到时候您还得学账呢,恐怕时间更来不及了。” “都听你的。” 这边喜气洋洋,另一边养心殿却阴沉得很。 元德帝已经接到了沈锦的密报,看完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想过广州那边码头会有事,但是绝对没想过会这样,居然这些人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 “真是岂有此理!”元德帝狠狠地拍向案几,案几上的东西都被震得一跳,外面守着的小德子不由得一激灵,这万岁爷又怎么了啊! 沈锦飞鸽信上的只是短短几句,说是会在奏折上详细的说,元德帝算算日子,奏折恐怕还要三五日才能到,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这个…… 元德帝想着想着突然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忙喊道:“来人啊!速召大阿哥入宫!快!” 小李子忙不迭的应着,“嗻!” “在传高相国一起来!”元德帝大声道:“要快!” “嗻!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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